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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
“打到什么程度?”
“他嘴角流血了。就一拳。”
热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又抬起头:“现在热搜第一是你。词条叫‘江傲打人’。”
江傲换鞋的动作没有停:“知道了。”
“你不想解释一下?”
“不想。”
热巴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客厅坐下来,沉默了片刻:“那你手疼不疼?”
江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节:“有点。”
热巴站起来走进厨房拿了冰袋过来递给他。他没有道谢,接过去贴在了指节上。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楼上传来了小香香睡梦中含糊的呓语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事情发酵得比预想中快。酒店里的监控录像很快流了出去——虽然画面不算清晰,但能辨认出江傲动手的整个过程。于证被送往医院后的检查结果显示嘴角撕裂、轻微脑震荡,需要在医院观察。他的经纪人在接受采访时声称要提起“故意伤害”的诉讼,言辞激烈地控诉江傲“仗势欺人”。
热搜持续了一整晚。有人骂江傲“暴力狂”,有人翻出那根绳索的事说“人家差点要你命,你打一拳已经算客气了”,更多的人在等江傲本人回应。但他始终没有发任何声明,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让那些讨论自己滚动着。
秦蓝是在第二天早上才把手机放到他面前的:“于证的经纪人说他们要起诉你。”
“让他们起诉。”江傲正在给自己倒水,“我等着。”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不做。”江傲放下水杯,“做了就是认了。我不认。”
秦蓝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把手机收了回去。她走过餐桌的时候顺手把他那杯水往前推了一点,杯沿落在他手边刚好够得着的位置。他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下午的时候事情出现了第一次转向——那家酒店的保洁人员接受了一家小媒体的采访,说自己在事发前听到于证在酒会上大声说了一句“那些女人迟早会离开他”,也听到了江傲动手前那句低声的“你不该拿她们说事”。这个细节被放大之后,评论区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倾斜——“原来是于证先嘴贱的?”“人家打你是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那确实该打。”“没人觉得江傲那句‘不该拿她们说事’有点帅吗?”“打人不对,但于证活该。”
第二天早上,刘玥发来一条消息:“于证撤诉了。他的经纪人说‘考虑到双方都有责任,决定不追究’。”
江傲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当天下午,家里的女人们从群聊里的讨论蔓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汇聚成了一场随意又明确的“表态”。热巴第一个开口:“我不觉得你打错了人。”杨蜜挺着肚子接了一句:“你是因为他说我们才动手的,我没什么好说的。”刘天仙抱着小香香坐在旁边:“你要是当时没打他,我反而会觉得你不对劲。”丫丫和白小冰跟着附和。刘小丽坐在她们后面,沉默地递过来一杯茶。
江傲坐在客厅的角落,看着她们各自以各自的姿态重新坐回日常的位置上——热巴开始翻明天的通告,杨蜜重新拿起了保温杯,刘天仙低头纠正小香香捏蜡笔的姿势。这个画面跟任何一个平常下午没有什么不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上的红肿已经退了大半,只有按压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一丝酸胀。他动了动手指确认功能一切正常,然后握成拳又松开,觉得一切正好,所有的边界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