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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资料和几个朋友那边聊到的。”章则天说,“没有非法手段。但这些信息足够让你在谈判桌上占据主动。”
江傲看完了整份方案,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签了名:“执行。”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局面开始以微妙的方式翻转。先是周正延看中的两块核心地块忽然被第三方以更高报价截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第三方背后是江傲通过一个离岸公司间接控制的实体。然后是周正延联盟里一个成员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不得不撤出联合资金池以应对自身危机。接着是周正延原本锁定的几个海外版权项目被江傲以更高的预付金提前签走,对方甚至没等周正延出价就锁定了合作。
周正延急得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约江傲面谈,都被刘玥挡了回去,答复只有统一的一句话:“江总最近很忙,档期排满了。”
这场博弈的高潮出现在第三个月。周正延的资金池已经消耗了大半,六十亿的资金被他砸出去了一大半,但效果却微乎其微。他看中的地块一块都没拿到,他盯上的版权一个都没签成,他联合的几家资本开始陆续退出,联盟在三个月里从五家缩减到了两家。最终,他被某家媒体拍到深夜独自离开办公室的照片,配文写的是:“文娱圈老将周正延似乎刚刚遭遇了一次重大挫败。”
那晚章则天在书房里跟江傲过了一遍最终数据汇总,然后用笔在几行数字十亿。”
江傲靠在椅背上看着纸上那些数字:“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动我的念头了。”
“他动不了。”章则天合上文件,“他现在的资金盘已经撑不起第二波攻势了。至少三到五年内,他只能被动防御。”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江傲侧过头看着她:“你这三个月都在忙这个,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章则天想了想:“那下周陪我去看一场戏吧。”
“什么戏?”
“话剧。我票已经买好了。”
江傲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她在找他之前就已经把票买好了——她根本没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买了几张?”
“两张。”她说,“如果你不想去,我就自己去。”
“我跟你去。”
章则天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收文件的时候手指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快了一点。她把文件整理好放在桌角,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周正延刚才发了条朋友圈,说‘有些对手值得尊重’。”
“他这是认输了?”
“算是吧。”
章则天说完这句话就走出去了。江傲坐在书房里看着她带上的门,视线落回桌上那份已经被翻得卷边的文件——那是她三个月前交给他的第一份反制方案。纸张边缘已经被多次翻阅磨出了一层薄薄的毛边,但他始终没有扔掉它,就放在办公桌抽屉最顺手的那一层。第二天早上他打开抽屉翻找某份合同的时候,视线在那份文件的边角上停了一瞬,然后拿出来搁在了桌面上。他决定不收回去,就让它放在那里。那是一段博弈的完整记录,每一页上都写着她细密工整的字迹。
“老公!”热巴的声音从楼下客厅传来,“吃饭了!”
他合上抽屉站起来往楼下走。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脚步放慢了一些,看到客厅里的灯光已经亮了,餐桌边围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影,碗筷的碰撞声和交谈声混在一起形成了这个家特有的背景音。那些声音在今晚听起来比往常更加清晰,像是某种被确认了边界之后的安心感,稳稳地落在它自己的位置上。
章则天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正低头给小香香递一个剥好了的橘子。窗户上映着她安静专注的侧脸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极其确切,如同一张已经反复描画过、终于找准了每一处弧度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