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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问问——”
千道流眼睫轻颤，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武魂殿与海神岛合作，我也要更清楚合作者的实力。”
绯棠鼻尖溢出一声笑，将茶杯放在桌上。
“本座已经成神，待此间事了，便待阿姐登临神界，享无尽岁月，逍遥自在。”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千道流身上，那视线轻飘飘的，却仿佛将千道流的灵魂看穿了。
“当年你所做之事，仅是你与本座的私人恩怨，与武魂殿无关，与天使一脉无关。天使神大供奉，本座的答案，你可还满意？”
绯棠不是什么圣人，过往亦如过眼云烟。
千道流当年选择了天使神，那便将自己的一切献祭给天使神吧。这是一个神徒应尽的义务，也是千道流毕生追求的归宿，不是么？
鬼新娘印记已抹除。
她与千道流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他们曾经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如何诛千道流的心，绯棠轻车熟路。
千道流抓住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嘴唇动了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极轻、极慢的点了点头。
他原本想问，为什么波塞西不和他一样为唐三献祭呢？为何还能跟绯棠一起离开？
可他的大脑率先替绯棠给出了答案。
波塞西是绯棠要护下的人，绯棠肯定不会让她出事。他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只是当时的他没有珍惜罢了。
世间因果轮转，那是他无法逃脱的宿命。
绯棠按照001的建议，起身离开凉亭。
她不会和武魂殿追责。
但不代表她不会向千羽寒追责。
无论天使神传承有什么苛刻要求，千羽寒的决定伤害了绯棠，那便要承受绯棠的报复。
阳光洒在绯棠身上，被银发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千道流被凉亭里的阴影覆盖，这一刻，两个人仿佛置身于两个世界。
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
当天下午，绯棠带着唐三离开了武魂城。等唐三见到冰火两仪眼之时，他恨不得一辈子睡在冰火两仪眼旁边，永远不离开。
“忘川秋水露，水仙玉肌骨，绮罗郁金香，还有相思断肠红……”
唐三出神地看着，泪水不禁从唇角滑落。
说句实话，他在武魂殿生活这么长时间，见到的奇珍异宝甚至不如冰火两仪眼里的多，绯棠前辈家的底蕴，是武魂殿都无法比拟的。
这时，独孤博将和八瓣仙兰几乎要亲在一起的唐三拎起来，把一张清单塞给唐三。
唐三下意识拿在手里看。
独孤博慢悠悠地解释着，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懒散地眯起眼。
“小子，家主大人很满意你的天赋。这是她对你的投资。”
“如果你能在12岁之前突破到40级，16岁之前突破60级，18岁之前完成一次实战考核，便可任选三株你想要的仙草，每一阶段都可以获得一株。你能做到吗？”
“能。”
唐三没有丝毫犹豫。他就算是每天不吃不睡，修炼到死，他也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