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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微微颤抖着，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了桌面上，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姐姐……她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嘶哑而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柳如烟悬浮在桌面上方，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哭成了泪人的妹妹，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也泛起了淡淡的雾气。
她感受着柳含烟身上散发出来的练气八层的气息，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而温柔的笑容：
妹妹，是我。你长大了，修为也精进了，姐姐很高兴。
柳含烟猛地站起身来，想要伸手去抱柳如烟，可她的手臂直接从柳如烟半透明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抱了个空。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她的手指穿透了那道灰白色的虚影，只抓到了一把冰凉的空气。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整个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却什么都抓不住。
柳如烟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揪痛。她摇了摇头，声音温柔而带着几分无奈：
妹妹，如今我只是残魂之躯，没有肉身，只能暂时温养在这养魂木之中。
你现在还碰不到我，但姐姐就在这里，姐姐哪里都不会去了。
柳含烟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碰不到姐姐，但姐姐还在，姐姐还能跟她说话，还能对她笑，这已经比她做梦梦到的任何场景都要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完。
而就在这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了洛淼淼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师弟！师尊找你，有急事，你快出来！
沈孤云闻声站起身来，看了看柳如烟又看了看柳含烟，语气温和地说道：
你们姐妹先叙旧，我去去就回。含烟，好好陪陪你姐姐。
柳含烟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柳如烟也朝沈孤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去。
沈孤云推开房门，快步走出了别院。
洞府外，洛淼淼正站在门口的石阶上，看到沈孤云出来，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气色红润精神饱满，跟昨天那个浑身是伤脸色发白的模样判若两人，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嘿嘿，师弟，恢复得挺快嘛。看来昨晚睡得不错，我还担心你伤势没好利索呢。
沈孤云走到她面前，笑了笑说道：睡了一觉好多了。师姐，师尊找我什么事？
洛淼淼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几分兴奋：
乾莱已经招了。就一个晚上，全都撂了。
啧啧，肖殿主的手段果然非凡，我听说乾莱被抬出执法殿的时候整个人都瘫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把幕后指使者供出来了，你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