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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投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一样难受。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月清寒,发现掌门正端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喝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她越是平静,朱投心里就越是发毛。月清寒是什么人?
化神期的修为,合欢宗的掌门,手段之狠辣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如果这事真的惊动了她,那他朱投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秘境之中,乾莱跪在沙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沈孤云那双冰冷的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输了。彻底输了。
秘药的反噬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的经脉里来回搅动。
每一寸筋脉都在抽搐,每一处穴窍都在刺痛,丹田更像是被人掏空了之后又灌进了一盆滚油,火烧火燎地疼。
燃血续命功的后遗症也一并涌了上来,他的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蚂蚁。
又痒又疼,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一身皮肉都给扒下来。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道基正在一点一点地崩裂。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房子的地基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敲碎,虽然没有完全坍塌。
但裂缝已经布满了整个基座,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毁。
道基受损,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冲击金丹了。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接了一单不该接的买卖。
乾莱抬起头,看了沈孤云一眼。
沈孤云就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那把还泛着蓝色剑芒的长剑,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胜利者该有的得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那种冷漠让乾莱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
无论他吃了秘药也好,燃烧了寿元也好,祭出了灭魂针也好。
在沈孤云眼里,他不过是一只蹦跶得比较欢的蚂蚱罢了。
乾莱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和不甘。可他更清楚,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不甘了。
他所有的底牌都打光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沈孤云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再打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乾莱咬了咬牙,没有再犹豫,直接把手伸进了怀里,摸出了那枚保命玉符。
他猛地一用力,将手中的玉符捏碎。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碎裂的玉符中涌出,瞬间将乾莱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白光闪过之后,乾莱的身影便从沙地上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跪痕和两枚被扔在地上的灭魂针。
乾莱的那两个同伴,本来还在跟叶清霜和司徒兰对峙,看到乾莱捏碎玉符跑路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