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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怎么会这样？”蕴神果树元神懵了。
此刻蕴神果树的感受，就像是一个试图掀翻桌子的赌徒，赌上了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命，却发现自己拼尽一切的施为，就连一条桌子腿都抬不起来。
这种情况，让蕴神果树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尊者境与王者境之间虽然有差距，但绝对不可能是这么大的差距。”
突然间，一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忽然出现在蕴神果树的脑海中：
“难道秦阳不是王者境，而是王者境之上的皇者境？”
想到这个可能，蕴神果树元神如遭雷击，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先前，因为全力以赴地往武道内丹中输入元神之力，蕴神果树元神消耗巨大。
真元消耗巨大，一般情况下通过眼睛是看不出来的。
但元神消耗不同！
元神之力消耗巨大，是可以通过眼睛直观看出来的。
而此刻，蕴神果树元神消耗巨大后，就在视觉上直观地显现了出来。
之前，蕴神果树元神在外面的时候，浑身还是赤红如血。
整个外貌和蕴神果树本体相比，除了小了一些，并且在树干部位还有一张人脸外，其他地方都和蕴神果树本体一模一样。
那副样子，可以说就像是一个缩小了的蕴神果树，要不是大家都是看到它从蕴神果树体内飞出来的，还以为是蕴神果树儿子呢。
但现在，蕴神果树元神身上的赤红已经变成了淡红。
原先，蕴神果树元神一身赤红，仿佛实体一样，但现在变成了淡红后，已经变得透明起来。
这副样子出去，即便没有看到它是从蕴神果树体内出去的人，也都不会认为它是正常树。
而如今，成了半透明状态的蕴神果树元神，被自己的一个猜测弄得震撼不已，整个元神都处于剧烈波动的状态。
看那样子，好像随时要消散似的。
由此可见，这个猜测给蕴神果树带去了多大的震撼。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皇者境？”
“他才多大？100岁都没有吧。这么小的年纪能够修炼到王者境已经是一个奇迹，怎么可能修炼到比王者境更难许多的皇者境？”
“而且，他如果是皇者境，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
想到这里，蕴神果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皇者境这样的大人物，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也不会死盯着我的果子不放。”
“所以，他肯定不是皇者境武者。”
这么一想，蕴神果树剧烈震颤的元神，总算安稳了下来。
蕴神果树的性格是无比高傲的。
秦阳是王者境的事实，已经给他带去了很大打击。
但这个打击，虽然也大，但还在蕴神果树的承受范围之内。
在蕴神果树看来，要不是秦阳的突然到来，打断了它的突破，再过两三年，它也会顺利突破到王者境。
甚至，要不是因为凶植的出身，让它上千年时间只能扎根在这座山谷里，无法随意移动，使得他的武道之途受到了很大限制，他肯定早就突破到王者境了。
所以，秦阳年纪轻轻突破到王者境的事实，虽然给蕴神果树很大打击。
但经过一番自我安慰后，这打击的效果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可如果秦阳是皇者境，那情况就不同了。
皇者境虽然是王者境之上的境界，与王者境只是一个大境界之隔。
但武道之路越往上走，是越艰难的。
有时候一个小境界，都有可能成为一个永远迈不过去的天堑，更不要说一个大境界了。
对于蕴神果树而言，只要没人打扰破坏，它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突破到王者境。
但即便没人打扰破坏，他也不敢说日后自己一定能够修炼到皇者境。
要知道，蕴神果树的性格是无比高傲的。
现如今，蕴神果树之所以会与秦阳死磕到底，拼尽一切地想要拉着秦阳给他陪葬，虽然有秦阳破坏了他突破机缘的原因，
但更大原因还是因为，他不愿意臣服于秦阳。
蕴神果树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所以哪怕豁上性命，也要拉着秦阳给他陪葬。
为了尊严，连命都不要了，足以可见，蕴神果树的性格有多高傲。
而性格如此高傲的人，却不敢说自己日后一定能够修炼到皇者境。
由此可见，皇者境有多难突破。
但就是这样一个让蕴神果树都没有十足信心能够突破到的境界，现在却告诉他，一个年龄还没有他零头大、并且身份还是一直被他视为弱小人类的人，却突破到了。
可想而知，会对性格高傲的蕴神果树造成多大的打击。
这种打击实在太巨大了。
要不是蕴神果树经过一番推测，觉得秦阳绝对不可能是皇者境，说不定它虚弱的元神都要被这种打击击溃了。
不过，虽然蕴神果树的元神从崩溃的状态中安稳了下来，但它并没有从绝望中挣脱出来。
看着下方自己这颗蕴含着磅礴力量，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自爆的武道内丹，蕴神果树被深深的绝望情绪所包裹。
在今天之前，蕴神果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连想要自爆内丹都做不到。
连想死都死不了，这种感觉，比死亡还要让人绝望，而蕴神果树此刻却体会到了。
被这种比死亡还要绝望的感觉笼罩着，即便蕴神果树拥有千年的心智，也不可避免地陷入迷茫之中。
这一刻，蕴神果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它就那么傻傻地愣在那里，无助得像个小孩。
而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响亮的声音，忽然在空间里响起：
“闹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