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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向王丽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极度的厌恶和鄙视。
“呸！原来是个嫌贫爱富的破鞋啊！”
“年轻时候贪图享乐跟人跑了，现在老了破产了，又想回来找老实人接盘？”
“也不看看人家季总现在是什么身份，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个老脸！”
路人们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接连不断地抽在王丽的脸上。
她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愤。
但她依然不死心，因为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翻身的机会了！
“不是的……星火！我是被逼的啊！”
王丽还想往前爬，企图冲开李峰的阻拦，去拍打车窗。
“我当年是真的有苦衷啊！你听我解释啊！”
李峰看着这个死不悔改的老绿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根本不屑于对这种蝼蚁动手，打她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对付这种骨子里透着贪婪和下贱的女人，李峰有着最直接的降维手段。
李峰冷哼一声，直接把手伸进西装的内口袋。
掏出了几张崭新的、红通通的百元大钞。
在这个九十年代初，几百块钱，抵得上一个环卫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李峰拿着那几张钞票，在王丽的眼前晃了晃。
王丽的哭喊声瞬间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几张红色的钞票。
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爱情？苦衷？”
李峰发出一声嘲弄的嗤笑，直接将那几张百元大钞，像打发要饭的一样。
狠狠地甩在了王丽那张满是污垢的老脸上！
钞票砸在她的脸上，然后散落在地上的烂泥和枯叶里。
“拿着这些钱，滚远点买点狗粮吃吧。”
“别再出现在我们季总的视线里，脏了这条街的空气。”
钞票落地的瞬间。
王丽那原本还挂着“深情”泪水的脸庞，彻底变了。
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的饥饿感，和对金钱那刻在骨子里的贪婪。
瞬间战胜了她伪装出来的所有深情与尊严。
几乎是出于本能。
王丽连滚带爬地扑向了地上的那几张百元大钞。
她甚至顾不上泥水弄脏了手，拼命地把那些钱紧紧地抓在手里，死死地往自己破旧的口袋里塞。
生怕周围的路人过来跟她抢。
一边捡，她的嘴里还一边发出神经质般的笑声。
“钱……是钱……我有钱吃饭了……”
看着趴在泥地里像狗一样捡钱的王丽。
周围的路人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和唾骂声。
“就这还谈爱情呢？几百块钱就原形毕露了！”
“真是个贱骨头，给钱连尊严都不要了！”
王丽跪在路边，死死攥着那几张施舍的钞票，听着周围的嘲笑声。
她突然僵住了。
她看着手里那几张红色的纸币，再抬头看看那辆高不可攀的黑色桑塔纳。
在这一刻，在无尽的屈辱和绝望中，她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她明白了，自己和车里那个男人的差距，早已经不是云泥之别。
而是九天之上的神明，与下水道里最卑微的一只蝼蚁之间的差距。
她这辈子，连仰望他的资格，都已经彻底丧失了。
她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靠着他手下施舍的几张零钞苟延残喘。
极度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王丽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会多看她一眼。
前方路口，那辆抛锚的农用三轮车终于被推到了一边。
红灯跳成了绿灯，道路恢复了畅通。
李峰冷冷地瞥了地上的王丽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他熟练地挂上档，松开离合。
桑塔纳的引擎发出一声平稳的轰鸣声，准备驶离这个散发着恶臭的街口。
副驾驶上。
季星火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按下车窗控制键。
车窗玻璃发出轻微的电机声，缓缓地升起。
将车外那个痛哭流涕的疯婆子，以及整条街的喧闹，彻底隔绝在外。
看着前方宽阔平坦的大道。
季星火将手里最后一口香烟吸尽，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他连头都没回，目光直视前方。
淡淡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