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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成见季星火无动于衷,开始熟练地玩起了道德绑架。
他仰着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当年您刚搬进来的时候,我爸还给您送过棒子面呢!”
“您现在飞黄腾达了,买房子像买大白菜一样。”
“您拔根腿毛都比我腰粗!”
阎解成一边说,一边用力在泥水里磕头。
脑门上全是黑泥。
“您就借我两万块钱吧!”
“我想开个饭馆,只要我翻了本,我连本带利还您!”
“您要是不借,那些催债的真会杀了我啊!”
两万块。
这孙子还真敢开口。
季星火听完,简直想笑。
当年那点棒子面,是阎埠贵为了算计他房子的利息罢了。
现在跑来跟他提邻居情分?
季星火冷眼看着在泥水里撒泼的阎解成。
这帮禽兽的基因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落魄成乞丐,脑子里想的依然是不劳而获和吸别人的血。
“你爸当年怎么算计我的,你心里没点数?”
季星火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直接抬起脚,准备绕过阎解成离开。
阎解成的哭喊声太大。
引来了越来越多的路人围观。
大家都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就在季星火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干嚎声。
“我的儿啊!”
随着这声嚎丧般的叫喊。
围观的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两个熟悉的老面孔像疯子一样冲了出来。
是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
几年不见。
阎埠贵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
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还在。
只是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灰布中山装,早就破旧不堪了。
三大妈更是老得不成样子,满脸的褶子像风干的橘子皮。
他们本来是出来找这个躲债的逆子的。
听到这边的动静,扒开人群一看,正好看到阎解成跪在地上。
而且对面站着的,竟然是季星火!
“哎哟喂!没天理啦!”
三大妈一冲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学着儿子的样子。
“扑通”一声跪在了阎解成旁边。
双手狠命地拍打着泥水。
泥点子飞溅,溅了周围人一身。
“季星火!你现在当了大官、成了大资本家,就这么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啊!”
三大妈扯着嗓子,声音极其刺耳。
“大家伙给评评理啊!”
“这人当年在我们院里,我们一家没少照顾他!”
“现在我们家落难了,求他借点钱救命。”
“他不仅不借,还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阎埠贵也红着眼。
他知道季星火现在有钱有势。
但他那算盘精的本性,让他觉得只要闹得足够大。
季星火为了顾及颜面和身份,肯定会拿钱息事宁人。
这可是两万块钱的巨款啊!
要是能讹来,不仅能还清高利贷,还能重新过上好日子。
阎埠贵也跟着跪了下去。
一家三口在房管局门口的泥水坑里。
像三条蛆虫一样。
放声大哭,撒泼打滚。
把无赖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