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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大门的铁栅栏拉开了。
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里面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大多数考生的脸色都不好看。
有的低着头长吁短叹。
有的三两成群,因为对了一道物理大题的答案而争得面红耳赤。
毕竟荒废了十年的学业,题目又极其刁钻。
很多人在考场上连卷子都没做完。
季星火靠在红旗轿车旁。
目光在灰蓝色的人流中搜寻。
很快,一抹耀眼的红色出现在视线里。
沈南星穿着那件红色的毛呢大衣。
在一群愁眉苦脸的考生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脚步轻快。
脸上的神情不再是进去时的那一丝紧绷。
而是挂着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极度自信和从容。
神采飞扬。
看到季星火。
沈南星快走两步,小跑着扑了过来。
她没有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直接举起右手,冲着季星火比了一个完美的手势。
“怎么样?”季星火笑着揽住她的肩膀。
“太简单了。”
沈南星声音清脆,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用的就是你前天在书房给我推演的那套微积分降维解法。”
“数学卷子我提前半小时就写完了,连草稿纸都没怎么用。”
“化学的氧化还原配平,闭着眼睛都能填。”
她仰起头,看着季星火。
眼里全是对这个男人的崇拜。
“星火,那些题,比你在【学神光环】下给我出的题,简直是小儿科。”
季星火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是降维打击带来的必然结果。
那些出卷子的老学究,怎么可能想到。
有个考生是在跨时代教育体系和系统光环的恐怖双重加持下走进考场的。
“上车,回家吃肉去。”
季星火拉开副驾驶的门。
把她塞进车里。
随着引擎的一声轰鸣,红旗轿车把那些还在哀嚎的考生远远甩在了后面。
考完试的日子,对别人来说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但对小洋楼里的一家四口来说,却轻松得像是在度假。
季星火每天除了去医院点个卯。
剩下的时间就在书房里完善他的医疗器械国产化图纸。
沈南星则恢复了以前的贤妻良母状态。
每天变着花样给全家做好吃的。
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高考,只是她顺手完成的一件小事。
时间在四九城的寒风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到了春节前夕的放榜日。
这天清晨,天冷得像个大冰窖。
胡同口的积雪被踩得硬邦邦的,泛着黑亮的冰光。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疯狂而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打破了清晨街巷的宁静。
穿着一身绿制服的邮递员小周。
把那辆二八大杠蹬得像飞一样。
后座上挂着的两个大帆布邮包,因为速度太快,在两边甩得啪啪直响。
小周连帽子跑歪了都顾不上扶。
他满脸通红,嘴里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
一路狂飙冲进了部委家属院的胡同。
“季大夫家!季大夫家在哪栋!”
小周嗓门极大,声音在胡同里来回震荡。
周围几个正在扫雪的邻居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
“小周啊,你这大清早号丧呢,季大夫住里头那栋红砖洋楼。”
一个居委会大妈指了指方向。
小周连声道谢,脚下用力,车子直接在季星火家的大铁门前来了个急刹。
轮胎在冰面上滑出半米多远。
车还没停稳,小周就跳了下来。
从邮包里掏出一个印着大红戳的厚实信封。
双手颤抖着,用力拍打着铁门。
“季大夫!嫂子!天大的喜讯啊!”
小周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都破音了。
院门被李婶打开。
季星火穿着一件灰色毛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
沈南星听到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