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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打在阎解成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
他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眼神里透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那个破布包,像护着命根子。
听到季星火皮鞋踩在石阶上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对上季星火冷漠视线的瞬间。
猛地瞪大了。
瞳孔里瞬间迸发出一种绝处逢生的狂热。
“季……季大夫?!”
阎解成像是看到了活菩萨。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腾起来。
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土。
直接朝着季星火扑了过去。
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季星火那件高档白衬衫的袖口。
“季大夫!真的是您啊!”
阎解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嗓子破得像个漏风的风箱。
季星火眉头一皱。
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他没有动手,只是肩膀微微一抖。
一股巧劲直接把阎解成的手震开了。
“离我远点。”
季星火语气冰冷,没有半点老邻居重逢的热情。
阎解成被震得退了半步。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他就像个溺水的人,死死盯着季星火这个唯一的浮木。
他看到了季星火手里拿着的那个牛皮纸公文包。
包口没拉严实。
露出了一叠厚厚的、带着大红印章的房产证。
阎解成咽了一口夹着血丝的唾沫。
他在四九城混,当然听说过南锣鼓巷被人疯狂扫楼的事。
现在看到季星火手里的东西。
他瞬间明白了。
那个财大气粗、深不可测的神秘买家。
就是当年在他们院子里住过的季星火!
“扑通!”
阎解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房管局门口台阶下的泥水坑里。
前天刚下过一场暴雨,坑里的水是黑的。
泥水溅脏了他破旧的棉裤。
但他毫不在意。
“季大夫!季爷爷!您行行好,救救我吧!”
阎解成跪在地上,双手扒着季星火的裤腿。
鼻涕眼泪瞬间流了一脸,和脸上的泥混在一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活不下去了啊!”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了过来。
季星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星火声音平淡,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
阎解成不管不顾,扯着破嗓子开始哭诉。
原来,这几年政策松动。
阎解成看着别人做生意发了财,眼红得滴血。
他继承了三大爷阎埠贵精于算计的毛病,但偏偏没那个脑子。
他瞒着家里,把老本全拿了出来。
甚至还借了高利贷,凑了一大笔钱,想去南方倒腾收音机。
结果。
被人做局骗了个精光。
货没见到,钱全被卷跑了。
高利贷天天上门催债,扬言要砍断他的手脚。
他现在连家都不敢回,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在外面躲着。
怀里那个破布包,装的是他从家里偷出来的一只祖传旧怀表。
正准备拿去当铺死当,换口饭吃。
“季大夫,咱们好歹也是一个院里出来的老邻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