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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行改革开放……”
收音机里的播音员字正腔圆。
声音在温暖的客厅里回荡。
季星火把手里的紫砂茶杯放在茶几上。
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
“啪”地一声按下了红灯牌收音机的开关。
沙沙的电流声瞬间消失。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南星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
插上牙签，递给两个在旁边看书的孩子。
她抬头看着丈夫的背影。
那件灰色的羊绒毛衣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膀。
“星火，怎么关了？”
她轻声问了一句。
季星火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野心光芒。
像黑夜里准备捕猎的狼。
“这几个字就够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风终于刮起来了。”
十几年的蛰伏。
在那个风声鹤唳的年代里，他像一头潜伏在深水下的巨鳄。
利用系统的降维打击和林家的百年底蕴。
在地下黑市里疯狂吸金。
囤积了无数的名贵药材、古董字画和数不清的现金金条。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等这阵春风吹散冰封的河面。
“南星，你带着孩子早点睡。”
季星火走到衣帽架前。
拿起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
“今晚我不睡了，书房里要见几个人。”
晚上十点。
四九城的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打在窗户玻璃上。
二楼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里亮着一盏很明亮的白炽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味。
书房中间的那张大红木桌前。
站着四个人。
豹哥、六子、马华，还有一个负责管账的林家老学徒。
这四个人是季星火这些年在地下网络培养出来的绝对心腹。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豹哥穿着件貂皮大衣，热得满头大汗。
六子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屁股，手指都在发抖。
刚才收音机里的广播，他们也听到了。
季星火站在书桌后。
手里拿着一根白粉笔。
他身后是一块临时搬进来的大黑板。
“听着。”
季星火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从明天起，我们手里的黑市买卖，全面收缩。”
豹哥一愣，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季爷，这……这政策刚松动，正是咱们大捞一笔的时候啊！”
“怎么反而要收手了？”
季星火冷眼扫过他。
豹哥瞬间觉得后背一凉，赶紧闭上了嘴。
“老鼠永远是老鼠，见不得光。”
季星火把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发出“笃”的一声。
“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