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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前两局,和弦四十五,雷鸣五十五。
白牛摘下耳机时,先前只差一分的那张比分纸还压在手肘下,他把纸翻过去,重新写上两边的数字。
陈经宇站在出口,问那两只箱子是不是已经拿到手了。
“拿了,”白牛把笔盖扣上,“没带出来。”
张海聪跟着出来,眼镜腿压出一道印,白牛没先问他为什么喊得那么急,直接把当天的复盘本递过去,封面朝着他。
“今晚你带。”
张海聪接本子时,指尖夹住了里面一页便签,上面是白牛早期替他列的发言顺序,先叫队长,再说位置,最后问能否调整,当时是怕三个人一起说话,后来他每次插话都照着来。
他把便签抽出来,问这一项是不是也改。
白牛看了两秒,拿笔划掉先叫队长,把确认收到留在最后,张海聪没将整张纸丢掉,仍按原来的折痕放回去,只是六个字的那种紧急修正不再排在客气话后面。
陈经宇在旁边学了一次,把右门封了喊成右边封了。
张海聪立即叫停,让他补门字,白牛站着听完,没有笑他急着抢指挥,刚才真从错误方向走出去的会是自己。
张海聪指着画面,“我只看清那一个口。”
他翻开本子,第一页还写着白牛的名字,纸朝白牛那边推了推,又被推回来。
“就从那个口说,别的我们补。”
余长斌站在桌边,没替任何人判谁救了谁,让白牛先把当时的视野摆出来,张海聪接过鼠标,将画面停在右门只剩窄缝的那一刻。
货架立柱挡住了白牛的一部分视线,他之前确认过那扇门,后面忙着看容器搜索进度,没有重新查,张海聪点到右上角的时间,确认距那次观察已经过去三十多秒。
“我拿旧的当现在用,”白牛说。
陈经宇把这句话记下,写完才发现像替队长做检讨,又用笔划掉前面的主语,留下超过时限要重查。
余长斌叫他别急着制定一条万能时限,先看这局对方绕过去需要多久。
三十秒能过一条路,换个地方,十秒也够。
张海聪没连续讲下去,把画面交给陈经宇,叫他只看白牛第一次喊右门时,自己会往哪里挪。
陈经宇一拖鼠标,落点正好在那串弹痕上。
他把手松开,往椅背靠了一下,“行,这个不用再放第二遍。”
周雷刚用左手推来纸图,补上雷鸣从外沿到右门的一段路,复评允许的一局已经用完,他今天不再碰训练机,只在纸上标出看见与推测的区别。
郑旭晖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们把几条线接完,才问张海聪当时怎么没先找白牛确认。
“确认完,他就出去了。”
白牛听见这句,拿过那张只差一分的旧纸,对折后塞进复盘本,没有扔,免得过两天只剩下丢两箱的印象,忘了自己当时急着把一分追回来。
门外传来采访催场,唐妍菲拿着问题单问他们能否给一个解释,白牛没有让郑旭晖替自己说,指了指张海聪,又将手放下,先征求对方愿不愿意出镜。
张海聪看过问题,删掉其中那句临危接管全队。
“我只是把门看清了,这句能改吗?”
唐妍菲当着他的面划掉,换成为什么打断队长。
白牛凑近看了看,问能不能再加一句队长最后听没听。
“你想让大家夸你?”
“我怕剪完像还在吵。”
她把两人的回答接在同一段里,录完给他们各看了一遍,张海聪终于点头,接着把没讲完的复盘本抱回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