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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也是？
那夜她在芦苇荡中遇到素尘师兄，他说他要往南楚。
她便自行为他解释，是要去处理类似何瑶和徐彦明那样的西延复国人士之事。
可这几日，她身子好了一些，思绪也更清晰。
暗暗一番思忖，
她忽然觉得，素尘师兄说要往南楚，还有他突然到东盛，都很奇怪。
他早年就和自己说过，
不问世事，不会下山。
连大靖的武安王都请不动他下山哪怕一步……
那些年，他只有偶尔听到天问山附近有疫症时，乔装身份前去义诊过。
这次竟忽然到了东盛，又要往南楚。
而且就她这段时间观察，素尘师兄好像没什么要紧事，不与别人联络。
那他走这样两条路……
总不至于为了她？
这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贺潇潇暗暗失笑。
怎么可能？
她又咬了一口糖，
或许，他有更隐秘的事，是她想不明白，理解不了的吧，就像她理解不了忘尘丹，理解不了他所谓注定“没有姻缘”。
又过两日，两人进入秀州。
此处是东盛毗邻南楚的最后一座大城。
过了这座城，就可快马穿山，直达南楚境内。
到时已是傍晚。
贺潇潇和素尘决定在这里歇息一夜。
用完晚饭，时辰还早。
这一段时间虽说是赶路，但日日坐着马车，倒是修身养性。
贺潇潇并不困，便央素尘一起出门，
他们需要再补一些干粮，顺便看看这个时辰有没有开着的车马行，能不能低价换两匹好马，方便赶路。
素尘自是没异议。
两人一起上街。
素尘一边走一边留意左右，
一边防备乐安公主派人追杀，一边要是听到有人议论宣和郡王与林月华之事，也及时避开。
免得让贺潇潇伤心。
忽地，他听有人提到南楚落霞关。
“靖人过江了，瞧着不攻破楚人的落霞关不会罢休。”
素尘停住了脚步。
他是凝了内力捕捉周围，这句话离他与贺潇潇所在其实还有一段距离。
贺潇潇并没听到，“怎么了？”
“……”
素尘沉默了下，牵住她手腕，“跟我来。”
贺潇潇怔然，看了他握在自己腕间的手一眼，又瞧他面色难得认真，未做多想跟上去。
那议论声，便逐渐飘入贺潇潇耳中。
“这么多年都没过江了，怎么忽然过江。”
“咱们才和南楚结盟，靖人也不怕咱们去帮南楚打他们。”
“他们兵强马壮怕什么？”
贺潇潇面色微变。
过江！
靖人过江了！
“来。”
那议论的几人瞧穿着是贩夫走卒，在一处朴素的食肆内喝酒谈天。
素尘带元月仪进去后，
寻了个离他们很近的位置坐，要了两份羊杂汤。
那些人却又说起李家儿子打儿媳，张家老汉新得了孙子。
贺潇潇皱起眉头，不露痕迹地盯着那群人。
等羊杂汤上来时，那些人又回到“靖人过江”的话题上。
“听说这次武安王亲自过江，好大的阵仗。”
“他不会又看上谁想抢了去好给人家当爹吧，哈哈哈哈……”
之后便是些乱七八糟猜想。
贺潇潇用筷子拨着羊杂汤，从他们话中，将信息收集个七七八八。
回到落脚的客栈，她对素尘道：“我想直接去落霞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