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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辞笑意不减，“我送你到城外。”
“我自己走。”
“还是我送你吧。”
容辞幽幽叹一声，神色有些伤怀，
“我追你一遭，原盼着你跟我回来，与我上山，不想你还是坚持要走，我已够难受了，你再不让我送，我未来数月都不会开心的。
你就舍得让我不开心？”
“……”
贺潇潇默许了。
两人顺着刚进城的路又出去。
一路都是沉默。
贺潇潇低垂眉眼，一步步向前。
周围百姓喧嚣连了一片，声音和人影都渐渐变得模糊。
一旦她进了焚月城，势必会失去自由。
不知何时才有机会脱身。
这样最普通的闹市喧嚣都会成为奢望。
想见的人更不复相见。
她从未犹豫去往焚月城之事，只是想到这些，心口像是缺了一大块。
这世上的事，怎么总是事与愿违。
容辞也一路沉默。
金瓜子换来的烤年糕被他挂在鞍环上，随着马儿前行一摇一摇。
年糕的酥香时时飘入鼻息。
就这样，两人出了城门。
容辞主动上前，握住贺潇潇的手腕，眉眼间浅笑如故，
“真要走？”
贺潇潇点头。
“不怕他们再害你？”
贺潇潇摇头，“不怕……如果出事我会想办法应对。”
“真舍得不去与你的好友道别，舍得不去看你的素尘师兄一眼就走？”
贺潇潇神色平静地摇头，
“那我呢？”
容辞眉眼间的笑一点点消散，
“你一走，我很快会回东盛去，我有别的事忙，可能不会再来天问山，日后你解了毒也未必见得到我，你……的报答兑现不了，
你说的报答，只是客气的敷衍吧。”
他说别人便是直白的“舍不舍得“，
说到他自己却用词保守了。
偏偏青年眼中不甘和伤痛渐浓，
似变成无形的钩子，抓挠勾扯着贺潇潇心口的皮肉，竟是一阵生疼。
贺潇潇浑身逐渐绷住。
她承认，眼前的人与她是不一样的，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怎会真的毫无所动。
只是有所动，又能如何？
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的毒折损身子甚至丢掉性命。
“我会尽力报答。”
贺潇潇语气僵硬，唇角上翘，挤出个同样僵硬的笑容，
“不是敷衍……”
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喉头。
贺潇潇双手蜷了蜷，冲动地上前，环抱住容辞的脖子，“我会去找你。”
容辞的双手垂在身侧，
似是不为所动，调子更是冰冷失望，
“你真是好狠的心……”
他双臂逐渐抬起，揽在贺潇潇身后，
“非走不可……哪怕走了，你我再难相见你也非走不可，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怀中人没有回应。
而没有回应，就是最犀利冰冷的回应。
“贺潇潇。”
青年闭了闭眼，双臂逐渐收紧，
阳光照在那美玉似的脸上，眉眼间的阴戾却越聚越浓，
他侧过脸颊，在她耳畔一字一字轻声开口：“你休想。”
贺潇潇微惊，立即便要推开他，
却觉四肢发软，整个人贴在容辞怀中，完全提不起一点力气。
容辞让她靠在自己身前，稳稳揽住她，轻声温柔道：“我既将你拦回来，怎么会再放你走，师妹怎么如此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