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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依我之想,何来不属。”
红色的眼瞳在这一瞬间闪过一丝自信与坚定。
她继续向前。虚影随之散去。她早已认出了那是谁。
她回想起了自己在巅峰时期是如何向世人讲述她的来历的。
“我名终焉,来自一个不存在的地方,可以称呼为规则。”
只有她一个人找得到入口,也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出口——这是她一直以来告诉自己的。可她知道,她的母亲也可以。
她来去自如,像风穿过缝隙,像光穿过玻璃,像雨穿过空气。但每一次穿过,都像是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打交道。
所有宇宙都不喜欢她。
不是讨厌,不是憎恨,是一种更安静、更根本的排斥——像油和水,像磁铁的同极,像两个不同的故事被强行写进同一本书的同一页。她站在宇宙里面,宇宙就本能地把她往外推。因为她不属于这里。
终焉不在乎。
雨渐渐小了。
林子里的雾气开始散,光线从枝叶间漏下来,变成一束一束的,照在水洼里,照在她走过的泥泞小路上。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脚印已经被新落的雨填平了。水面恢复了平静,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树林没有尽头。或者说,这片林子本就是她的内心,尽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看不见边界。
终焉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不是那种可以计量的时间,而是更本质的、不需要计量的那种。她可以一直走下去,走到雨停,走到天黑,走到这片林子老死,走到这个宇宙本身都变成灰烬,走到宇宙时代的寂灭。可她会一直走。是走自己的路,而不是内心的路。
此时,她允许自己在此刻停留。
因此,雨停了。
最后一滴落在她鼻尖上,凉了一下,然后顺着鼻梁滑下来,消失在下巴的弧度里。她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鼻尖,水渍沾在手指上,凉凉的。她看着指尖的水,忽然觉得很轻。
轻得像她自己。
一个被所有宇宙推开的存在,一个站在所有规则之上的存在,一个知晓一切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称之为“我”的存在。她站在雨后的树林里,脚下是泥,头顶是叶,四周是湿漉漉的寂静,此景像内心一样。
她不属于这里。
但这里属于她。
于是她只是站在那里,在雨后的林子中间,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鸟真的开始叫了,久到阳光真的穿透了雾气,久到这个世界重新开始运转。而她依然站在原地——像一个逗号,悬在所有句子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