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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他出来,快步迎上去拉开了车门。
上车后他拨了纳武里的电话,让他在玛莱湾码头等着,然后靠进座椅里闭眼。
他说不清自已现在是什么状况,反正有火没发出来。
按下车窗透了口气,才把思绪拉回到那通电话上。
玛莱湾对外挂的是渔业项目,底下做的是中转和物资流转,当地监管部门平时打点得清楚,不会无缘无故上门查。
对方要求停业整改,措辞是例行检查发现违规,但选在这个时间点,后面肯定有人推了一把。
他拨了另一个号码,响了几声才接起来,那边是玛莱湾当地的一个关系人:“贺先生,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稽查组今天下午到的,来得很快,应该是提前拿到了路线图。”
“搞清楚是哪条线上的人递的消息。”
挂了电话后,贺珣把手机扔回扶手箱,扭头看向车窗外掠过的街灯。
路线图这种东西,外人拿不到。
码头那边的排班和货流进出都是有固定规律的,能摸清这个规律的人不多。
他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给纳武里发了条消息:“查一下最近三个月玛莱湾的人员进出名单,尤其是管调度和排班的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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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舍】这个命题一出,阮玉真本来觉得挺难的,可经过昨晚和贺珣把话说开,她才发现真正难的从来不是画,是别的。
她在床上坐了半宿,脑中翻来覆去还是贺珣的那句“那你呢?和我分开吗?”当时她没答上来,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她顶着不属于自已的身份,霸占着本不该属于自已的一切,一路如履薄冰。
阮玉真替原主承担了这么多,但没有勇气坦白对他的感情。
当时想说不想的,可她有什么资格说不想?
她连自已是谁都说不清楚,凭什么要求他继续这样待她。
所以昨晚贺珣离开后,阮玉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几次都抬头看向门口。
她想着,如果他回来了,她肯定会鼓起勇气说的。
可她是个胆小鬼,需要对方反复地、反复地给她肯定,她才敢确认那件事是真的。
阮玉真坐在那儿,看着门口那盏灯,忽而觉得,这何尝不是一种取舍。
那天夜里,贺珣没有回来。
阮玉真坐在床上一宿没睡,一遍遍想起他在客厅说的那些话。
每一帧都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然后,某个瞬间,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她可能犯了一个大错误。
她只顾着愧疚,只顾着想慌忙结束这场建立在谎言上的幸福,却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如果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那场救命之恩呢。
Fairbanks的极光下,他笃定地说过,就算她不乖,他也有信心让她永远离不开他。
那时候她以为他说的是占有,是控制。
现在回想起来,他分明是早就知道了,而且早就做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