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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它改，先报代价。”
暗红纹路已经过了肩口，胸前的契约纹开始发烫，龙一指挥席在她眼前分成两套画面，实体控制台和规则视野里的节点流线各占一半，两个倒计时都停在三分五十八秒。
涂山氏的尾尖贴住她胸口的契约纹路，残存的七条尾巴收得很紧，裂口还在往外渗光。
“阻断结构正在重写主契约，最后确认只认你的意志，节点传令可以交给别人。”
她顿了一下，尾尖没有松开。
“听晚，数据从二十二点三还在跳。”
“这算保护，还是把我绑回锁芯？”
“你留在外面，契约会给你留确认位。”
“我问的是他。”
“是我。”
烛衍接住她的话。
“阻断结构原本只负责把你推出日纹，你说自己还在，它便把你的意志写进了锁芯。”
“你把我的契约改成欠条了？”
“利息从我这里扣。”
“战后供品由你付，发票我留着。”
“你先活到战后。”
“你也得活着，最后确认我自己做。”
她的左手摸到台沿，规则视野里的台沿移到另一侧，指尖碰到错误确认灯，北欧节点的线路朝六号节点偏去。
“听晚，把外层指令交给我。”
林北辰来到台侧，在实体屏角贴下白色标记。
“你只看这个标记，节点调度，人员轮换，回波修正交给我，你保留最后确认。”
“少将替我干活，战后记得报销。”
“你先过周医生那关。”
“她会把我送进冷藏柜。”
“她只会把你送进医疗舱，你现在没资格挑地方。”
契约空间里，诸葛亮的八阵图持续转动，十八处节点分成六组，下一步调度顺序沿阵位送进林北辰的终端。
“林将军，北欧掉线后由十四号和十六号补相位，指令延迟控制在两秒以内。”
“孔明，外层指令交给林北辰，最后确认别替我做。”
“八阵图只推演可走的路，殿下仍握着决定。”
“殿下，让我接管地面协调。”
岳飞从契约频道传来。
“撤离线，节点外围，伤员回收，末将都能接下。”
“接管，外层设备区不得再进人，五处失守节点的回撤路线由你封住，遇到规则回流，直接截断地面通路。”
“军令已明。”
暖域里，烛衍仍按着第四柱断口，金乌送回的本源沿日纹进入锁纹。
苏听晚把地面权限移到岳飞名下，只留下最终确认。
实体画面里的绿色节点少了几层，规则视野多出一块空隙。
“当前可调用本源二十九，十一道通道能转到最后一秒。”
“二十九够不够撑完？”
“够。”
“你每次只说一个字，容易让我多想。”
“这一次有数据。”
“那我只信你撑到最后。”
“我会。”
“全球同步九十七。”
张望把十八处脉冲叠到主屏。
“诱饵信号已经超过真实坐标百分之三，主舰搜索系统正在重排，日纹候选权重开始下降。”
“它开始偏了？”
“零点一七度，还在回收范围。”
“继续送，别给它回头的机会。”
倒计时跳到两分三十秒，北欧标记从绿色退成黄色，全球同步卡在九十七，十一道通道开始向原位回收。
“北欧节点请求接入。”
“接进来。”
希尔达的画面接通，备用发射台只剩一块亮屏，雪水从她发梢滴到衣领。
“苏听晚，世界树主根再次反扑，北欧主频被寄生体拖住，我要三十秒。”
“你只有两分三十秒，三十秒以后，十一道通道会失去相位。”
“我知道，备用频率能把进度拉回来。”
“接入代价？”
“主频会烧毁，寄生体会沿回传进入我的操作位，三十秒后我未必还能断开。”
“给你三十秒，失败就切掉北欧主频，十七处继续。”
“那北欧怎么办？”
“你带人撤，节点可以舍，人不能留在那里。”
“我会把同步做完。”
“希尔达，带着自己回来。”
“收到。”
苏听晚把北欧标记锁在黄色区，规则视野里每退一寸，胸口契约就多一处灼痛。
“烛衍，能压住三十秒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