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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舰开始发起第二次冲击。”
张望的声音刚落，十八处节点的回波同时变成红色，天盾轨道上那条偏移零点九度的虚线被一层灰白覆盖，所有备用落点在同一刻失去响应。
林北辰盯着计时器，“距离第二轮锁定还有七分钟，终止权在你手里。”
苏听晚没有看他，“冲击从哪里进？”
“十一道诱饵通道同时受压，第十二道锁芯通道承受最高负荷。”
“主舰把力量分散了？”
“它在试哪一道是真路。”
“那就让它试。”
苏听晚抬手接入日纹，“烛衍，第二轮来了。”
暖域内没有马上传来回应，通道尽头的星光先暗了一层，随后才响起他的声音。
“我知道。”
“这次比第一次强多少？”
涂山氏的九条尾巴同时绷紧，尾尖压住十二道通道边缘，“三倍，规则结构也换了，主舰正在拆锁，不只是撞。”
苏听晚看向烛衍，“你能接吗？”
“能。”
“别只回答能不能，报代价。”
烛衍抬起手，掌心按进第四柱断口，原本稳定的本源读数开始向下掉，“我承接冲击，你维持外部回波。”
“我问的是代价。”
“撑住以后再说。”
“你学会糊弄人了。”
“跟你学的。”
话音落下，第二次冲击抵达锁芯。
暖域里的海面向两侧退开，大片水汽贴着边界升起，海水在规则压迫下持续减少，转眼露出黑色的海床，蒸汽穿过半空的星图，涂山氏左侧两条尾巴同时断开，白色尾光散成碎片。
“涂山氏！”
“我还在。”
九尾狐用剩下的七条尾巴压住边界，尾端已经出现裂口，“少喊我，先看他。”
苏听晚望向烛衍，他身后的黑发虚影被冲击撕开，肩线和手臂都在变薄，第四柱上的锁纹一条接一条亮起，又在下一刻裂成断线。
“本源多少？”她问。
涂山氏咬住尾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四十七……三十九。”
停了半拍，尾端又裂开一道口子。
“三十一。”
烛衍的指骨透出星光，掌心的血还没落下便被规则带走。
“通道还能撑。”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清楚，尾音带着断续的气声。
苏听晚撑住台沿，“张望，第二轮攻击还能拖多久？”
“七分钟，当前假回波还能维持六分四十秒，之后主舰会重新锁定真实通道。”
“林北辰，终止误导。”
林北辰看向她，“现在？”
“我需要你确认。”
“终止后，主舰会沿真实锁芯坐标直接压入，第一次冲击已经让全球节点出现规则裂口，第三次没有地面缓冲，二十三处节点会一起断。”
“烛衍呢？”
“中止传导，他能保住。”
苏听晚看着暖域里的身影，“继续呢？”
涂山氏替他回答，“按这个消耗，四分钟后本源见底，神心隔离也未必能撑住锁芯。”
林北辰没有再劝，只把终止键推到她手边，“你下令，我执行。”
苏听晚的右手抬到一半，指尖碰到键面，按不下去，力气走到手腕就散了，指腹在冰冷的金属上滑了一下。
“听晚。”烛衍叫她。
她接通日纹，“说。”
“停下。”
“你命令我？”
“这是请求。”
“请求驳回。”
“地球不是你的命。”
“你也不是。”
暖域里剩下的光线被冲击压成细长的纹路，烛衍的投影从胸口开始透明，连五官都快看不清了。
“我能活。”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那你把本源报给我。”
“二十一。”
暖域里的光只剩一层薄壳，烛衍的轮廓像被水洇开的墨迹，肩线几乎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