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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用左手盖住右腕，主屏上的红线却跟着日纹移动，末端始终落在她身上。
“张望，能把它从主舰的候选目标里剔出去吗？”
“来不及，它已经开始给第二轮冲击充能，预计两分五十秒后完成锁定。”
林北辰把计时器放到她手边。
苏听晚右手搭在台沿，拇指试着按向确认键，按到一半又滑了出去。
“刘青远的参数调出来。”
她换了左手。
“它想找我，就给它一个更显眼的。”
隔离病区接入通讯，刘青远先问了一句：“第一轮打过来了？你们还在？”
“在，第二轮排队呢。”
苏听晚看着他的参数文件。
“你说主舰搜坐标有个毛病，哪一个？”
“它找目标有个毛病——先看信号强不强，等排好队了才核对锁芯。”
刘青远停了一下。
“实验区当年测过七组样本同时投喂，它每次都扑最亮的那个。”
“实验区测过十八个节点同时发信号？”
“没有。”
刘青远顿了顿。
“最多测过七组，所以我只能给你搜索顺序，不能替你担保它一定上钩。”
苏听晚翻到文件末尾，那里还留着昆仑十七的编号，以及一段当年手绘测试图转录出的参数。
“够了。”
她抬起头。
“它现在把我排在第一，我们让十八处节点同时放出神性回波，天盾把回波引到偏移零点九度的旧坐标上。”
张望抬头：“十八路必须同一秒起发，我能用天盾校正相位，维持期间，任何一路断开超过十四秒，十一道通道都会退回原位。”
“那十八处的本地程序呢？”
“早就预载了，同步信号一到会自动起发，报数只是确认有人守着手动接管位。”
“好，别让他们等我一句话才去按开关。”
林北辰看了一眼倒计时，两分二十一秒。
他接通全球节点频道：“十八处守住的节点，执行坐标误导预案，五处撤离线继续护人，不参与起发。”
有节点值守员问：“我们发出的信号会暴露自己吗？”
“会被主舰看见。”
苏听晚接过频道。
“所以每处只发预载的短脉冲，不许单独加码。谁的相位跑了，先报给张望，别自己追着船改。”
“主舰若直接打我们节点呢？”
“岳将军留了机动队。你们先守操作位，撤离指令由当地指挥员下。”
她看着屏幕上待命的十八个节点。
“我不会拿你们的人填一个坐标。”
频道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收到”。
随后各处的值守席陆续接入。
苏听晚把意识探进日纹，暖域里十二道通道仍在运转，烛衍的右掌贴着第四柱断口，伤口上的血沿锁纹淌下去。
“留一道守住柱心，另外十一道转向零点九度偏角。”
她把天盾给出的方向送过去。
“真实回流别放到外面。”
“第十二道留在这里，只有你能看见回流。”
烛衍抬起手，十一道通道随他的动作移了半寸。
“你右手怎么了？”
“按钮不听指挥，暂时停职，我让左手顶班。”
“同化值呢？”
“十九点八，没碰那条线。”
她盯着暖域里他掌心崩开的伤口，右腕的日纹烫得发疼。
“这次转向用多少本源？”
“要维持通道，不能替你发信号。信号从地面来，我只负责让它们走到你选的地方。”
“那就按这个分工。”
苏听晚退回指挥席。
“第二轮真撞过来，你别自己改主意。”
烛衍没有应付她，只说：“把十八处节点接稳。”
主屏上的倒计时剩一分四十六秒。
张望逐个检查脉冲，魔都回传仍带着灰场残留，他将该节点的发射功率调低，补齐相位后才抬手示意通过。
“魔都那边会少一成强度。”张望说。
“十八路合起来仍高于日纹回波，够它重新排序。”
“别往魔都加功率，人刚撤完。”
苏听晚握住台沿，右手跟着抖。
左手已经按下预案解锁键。
“其余节点补这点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