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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舱内没人催促，监测仪走过二十七秒，沈惊蛰托杯的手也没有移动。
刘青远的五根手指逐渐扣紧杯身，塑料外壁被压出一道浅痕。
“三十年没尝过热的。”
他说完又喝了一口，这次没有停太久，医生守着消化信号，等曲线出现第一次起伏才准他继续。
龙一指挥席上，苏听晚把刚拆开的盒饭推远了一寸。
林北辰没有往她这边看，只将潜航器剩余航程缩到屏幕右侧。
“我让后勤给医疗舱准备不同口味的流食，返航前可以试三种。”
“先别追求口味，身体能接住才算数。”
苏听晚把手里的筷子搁下来。
“另外准备常温的，异星化组织未必受得了连续热刺激。”
“周医生正在等完整扫描，你要不要把烛衍的标记状态一起问清楚？”
苏听晚抬手碰住右臂日纹，意识越过契约边界，进入昆仑灵脉包围的暖域。
烛衍坐在星图前，本源仍停在百分之五十，北极基地的金色标记已经移到潜航器上。
“刘青远离开基地以后，你留下的碎片标记还在运行吗？”
“还在。”
“银甲已经脱离大半，标记靠什么维持？”
“它留在神魂内，与银甲无关。”
苏听晚将刘青远的扫描结果送到他面前。
“标记能继续定位，也能压制他体内的异星颗粒？”
“可以定位，不能长期压制。”
“原因说完整。”
烛衍抬手点向肺部影像，几条银色纹路从肺叶边缘延伸，正沿着血管向内移动。
“他的肺部仍在异星化，碎片标记只能阻止颗粒进入神魂，挡不住器官继续改变。”
“扩散速度是多少？”
“按照人间时间，三日会进入主支气管，七日以后影响供氧。”
苏听晚盯着那几条纹路，半晌没出声。
“能清除吗？”
“可以，但他与异星组织共存三十年，直接清除会失去半个肺和部分肝脏。”
“分阶段处理呢？”
“先固定器官边界，再让华夏神性替换异星供能。”
烛衍指尖在影像上划过几处合金连接点的位置。
“最后取出这些。”
“需要你出手？”
“第一阶段需要日纹，之后交给人间医者。”
苏听晚抬起右臂。
“用我的日纹能不能做？”
“可以，我会控制。”
“等你恢复三日以后再开始，期间标记必须盯住他的神魂。”
烛衍看向她，指尖将肺部影像封进一层日光。
“他不会在三日内失去意识。”
“我要的不是保证他醒着，是让他活着见到儿子。”
暖域的温度升了一点，烛衍将标记的定位权限送入昆仑镜。
“那便让他活着。”
苏听晚退出暖域，立刻把肺部扩散信息加密发送给周医生，并追加分阶段治疗要求。
“第一阶段方案由神性组和器官组共同制定，三天内禁止拆除肺部连接点。”
她把加密等级拉到最高。
“刘恒远的情况继续保密。”
林北辰确认授权。
“是否通知潜航器医疗组？”
“通知扩散风险，不公开七日节点。”
苏听晚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医疗舱的实时画面上。
“刘青远现在需要配合返航，别让他在路上先替医生决定后事。”
医疗舱内，第一杯流食已经见底，刘青远把软管放下，拇指擦过杯底残留的温度。
灯光落进空杯，他从杯底看见自己消瘦的脸，视线停了许久才开口。
“恒远现在喝的什么牌子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