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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衍苏醒后的第三天，龙一总部英灵养护区发出一级提醒。
属于沈惊蛰的契约监测池里，沉入最底层许久的魂印开始上浮。
苏听晚赶到时，沈惊蛰已经从北极前进舱接入远程席，额发还挂着冰水，身后的潜航设备正在补充能源。
“它的魂印升到哪一层了？”
“表层，只差最后一道隔离膜。”
沈惊蛰的视线锁在契约监测池的光幕上，养护系统的申请弹窗被他直接关闭。
“系统不敢主动打开，怕金光消耗再次失控。”
他抬手将自己的意识接入契约通道。
“我进去。”
苏听晚把稳定环扣上监测台，涂山氏的狐火沿着两人的契约投影铺开，将养护区与沈惊蛰的意识连接在一起。
“你先别急，穷奇沉睡太久，醒来以后未必能立刻认人。”
她拍了拍监测台边缘，语气不紧不慢。
“真咬了你，北极医疗舱可没有神兽狂犬疫苗。”
“它不会咬我。”
“你这句话三天前说，可信度最多四成，今天可以涨到六成。”
沈惊蛰没有再接，意识已经沉入契约空间。
苏听晚借着狐火看见里面的山谷，原本封住谷底的黑色石层正在向两侧退开。
金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先照亮两只前爪，随后是一颗抵住石层向上抬起的兽首。
穷奇撑开最后一层封锁，背后的双翼扫过契约边界，压在身上的碎石全部滚落。
它的体型比沉睡前大了一圈，旧伤也已经合拢。
沈惊蛰站在山谷前，没有召回它，也没有发出契约命令，只向前走了三步，伸出右手。
“穷奇，还认得我吗？”
兽瞳里的金色转了两圈，落在他掌心，喉间的低吼慢慢收住。
下一刻它抬起头，直接撞上沈惊蛰的胸口，把人推得向后退了半步。
苏听晚隔着狐火看完这一幕，抬手调出养护系统的数据。
“六成可信度可以上调，它确实没咬。”
她歪了歪头。
“不过这种欢迎方式也能申请工伤。”
沈惊蛰托住穷奇的下颌，手掌沿着它颈侧摸过去，确认旧伤处没有残留异星颗粒，才把额头贴了上去。
“醒了就好。”
穷奇从鼻间呼出一团金光，前爪按住他的作战服，不肯让他退开。
沈惊蛰维持那个姿势许久，连北极频道传来的两次呼叫都没有接。
苏听晚看了眼时间，没有催他，只把通讯转交给林北辰代为处理。
“沈队长，养护区按分钟收占用费，你再不说话，我准备把费用算进北极行动预算。”
“算我的。”
“这么大方，看来天才召唤师确实缓过来了。”
沈惊蛰抬手碰向穷奇额间，那里多出三道金色纹路，线条从眉心延伸到双角之间，正随着呼吸一明一暗。
“这是什么？”
涂山氏将一缕狐火送进纹路，绕过穷奇的神魂核心后，又沿着契约通道退了回来。
“华夏古神谱系留下的承继纹，它原来的金光已经补满，超出的部分没有散掉，凝成了这三道新纹。”
苏听晚翻开沉睡前的记录，对照数值看了两遍。
“金光储量达到原来的百分之一百一十二，神魂强度增加百分之九，体型增长也是真实恢复。”
她合上记录页，手指在数据边沿点了两下。
“这三天谁偷偷给它开了补品仓？”
“没有人动过养护仓，力量来自烛衍。”
沈惊蛰的手仍放在穷奇头顶，听见这个名字后抬头看向狐火外的苏听晚。
“他在昆仑恢复本源，为什么能影响我的契约？”
“烛衍的神位位于华夏神性源头，他清醒以后，日月规则重新接入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