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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抬手挡住手电，天眼沿粉笔十字向内探去。
白色粉末中很快浮出几粒暗金光点，却没有形成教廷惯用的完整圣印。
“这道标记没有警戒作用，圣光也未经过主动灌注，留下它的人长期待在圣光浓度较高的地方，沾染已经进入神魂。”
林北辰收起采样片，重新看向那行拉丁文。
“圣裁所成员外出标记路线，会直接留下可供同伴识别的圣印，没必要用粉笔，更不会把圣光收得这么干净。”
“也可能是故意隐藏身份。”
苏听晚压住袖口下方仍在回应的镜纹，轮椅向标记靠近半米。
“真君，能分出这点圣光来自神位契约还是环境浸染吗？”
杨戬将两粒粉末托在指尖，天眼展开的范围缩到掌心。
“神位契约的圣光会自行聚合，这些残留已经散开，来源是经年累月的环境侵入，留下标记的人近期还受过圣光封禁。”
仓库里只剩衣领报时器的轻响。
林北辰取出地下六层的监禁资料，将西蒙囚室的封锁结构调到屏幕中央。
那间囚室每天接受十二次圣光净化，被关押者的契约权限会受到压制，神魂外层也会积下散乱的环境残留。
苏听晚盯着发送时间，又将粉笔标记的形成时间放到旁边。
“消息在三点零二分送出，标记留下不到一小时，从地下六层到这里，走公开通道赶不及。”
“可他熟悉维修竖井。”
林北辰划出地下六层西侧一条停用多年的工程线。
“西蒙曾带队负责梵蒂冈地下安保，他知道旧结构，也知道哪些门还会接受过期权限。”
“所以他发完警告就自己从囚室出来，穿过维修竖井，反向查了我们的入口。”
苏听晚将先前几种推测逐项移出屏幕，只留下西蒙的身份资料。
“这位先遣队领队坐牢不耽误上班，敬业程度已经超过龙一加班标准。”
涂山氏从灵魂之海送出一缕狐火，火光贴着粉笔痕迹向门缝延伸。
“他特意留下标记，说明他知道后面会有人来，也知道来人会检查这条路线。”
“拉斐尔派的十九人还在地下六层，他们原本十点以后才动，西蒙没有理由在四点替他们检查第一层入口。”
林北辰将通讯器前五次使用记录重新翻出，每次都只有位置确认，没有行动内容。
“他未必知道来的是华夏，可他知道有人会救他，最后一次发送权限没有用来求救，反而让所有人别来。”
苏听晚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手指在“别来”与“陷阱”之间停了片刻。
“我们先前把这句话理解成警告，默认陷阱已经布置完成，他在囚室里提醒外面的人。”
“现在看来，顺序反了。”
涂山氏把狐火分成两道，一道留在囚室，一道沿维修线进入第一层。
“西蒙发现了陷阱，也知道营救计划可能泄露，所以他不等拉斐尔派，准备自己处理。”
林北辰接上她的话。
“他让救援人员别来，是担心他们进场以后触发封锁，打断他的单人行动。”
苏听晚把轮椅转向仓库北侧的货架，杨戬的视野已经在那里找到一处被木箱遮挡的旧门。
“一个人从地下六层越狱再闯主祭坛密室，他疯了，或者他知道某件我们不知道的事。”
“或许两样都有。”
涂山氏收回停在粉笔上的狐火。
“能在米迦勒手下违抗命令的人，本就不会把活命放在第一位。”
“这评价听着熟悉，建议姐姐不要顺便影射暗线负责人，患者目前遵医嘱程度良好。”
苏听晚抬起左手，示意林北辰先别移动货架。
“真君，找西蒙留下的下一处痕迹，别碰门上的圣光。”
杨戬的神念穿过木板缝隙，旧门后方是一段向下倾斜的石阶，入口处残留着半枚失效的教廷通行印。
“有人从另一侧解除过封锁，时间与粉笔标记相差不到七分钟，使用的是圣裁所内部权限。”
林北辰看向西蒙的资料。
“他被关押后，身份权限应当全部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