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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辰拔枪的速度比病房门弹回门框还快，枪口越过床尾，黑洞洞的口径正对亚瑟胸腔。
“站门口，双手抬起来。”
亚瑟反手把门带上，双手仍搁在身体两侧，目光从枪口滑到墙面的全息地图上，又绕回苏听晚脸上。
“华夏少将待客，习惯用枪？”
林北辰拇指推开保险栓，人往左跨了半步，把亚瑟投向病床的视线整个截断。
“擅闯龙一总部核心区，按军法，我可以先开枪再审你身份。”
沈惊蛰已经站了起来，膝弯把椅子顶到后面去，保温杯还捏在右手里，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指缝往下淌。图鉴空间中穷奇趴在契约最深处，发出含混的低鸣，死活不肯探头。
亚瑟没带召唤器，浑身上下搜不出半件武器，可他往门前那么一站，沈惊蛰心里有数，真动起手来，这间特护病房撑不过三个回合。
“北辰，把枪收了。”
苏听晚抬手拽了一下输液管，针头给她扯得歪了，林北辰余光瞥见针口沁出血珠，眉心拧得更深。
“他绕过了三道岗哨。”
“他能进这个门，说明咱们的人放他进来了。”
苏听晚把手搁回被面，朝墙边的空椅子扬了扬下巴，示意亚瑟过去坐。
“既然是被允许的客人，坐下来说话，别站着吓我家北辰。”
林北辰握着枪的手没松，转头看她。
“谁是你家的？”
“国家发的保镖，公家分配的编制。”
沈惊蛰端着保温杯往旁边退了一步，嘴里顺嘴补了一句。
“林少将，她这是把你算进固定资产了。”
“闭嘴，你也在资产清单里。”
苏听晚话音刚落便咳起来，胸口牵着旧伤处的筋肉，后背脱离枕头又砸回去，震得整个人缩了一下。
林北辰收枪入套，上前两步把她身后的软枕扶正垫实，转身的时候仍站在床沿，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她和亚瑟之间的距离。
“十分钟，说完就走。”
亚瑟拉过椅子坐下来，没搭理林北辰，眼睛只看着苏听晚。
“我来做生意。”
“空手上门，连果篮都没带，北欧财政已经困难到这个地步了？”
“我带来的消息，够买下这层楼的果篮。”
苏听晚抬起左手，输液瓶里的药液顺着软管一滴一滴往下走，她低头看了眼针口周围那圈淤青，语气松散得像在聊天。
“先验货，消息值钱我再谈价。”
“教廷圣裁所第七先遣队，已经进入埃及。”
亚瑟伸手往全息地图上一点，指腹停在吉萨高原上方的位置。
“领队叫西蒙，召唤英灵是审判天使，随行携带两枚弑神矛头和圣光定位器，任务地点在胡夫金字塔地底。”
林北辰抬手要关地图，苏听晚制止了他。
“让他看。”
“地图上的标记还没清除。”
“他都坐到这儿了，再拿块布蒙屏幕，多少有点侮辱北欧首席代表的智商。”
亚瑟看着地图上四处金色标记，开口道：“你的防备比以前少了。”
“错了，我只是懒得防已经看见答案的人。”
苏听晚用下巴朝吉萨坐标那边点了点。
“教廷派人去埃及，不算稀奇，世界各方都在抢遗迹，你拿公开情报跟我换钱，算盘打到华夏病房里来了。”
“西蒙没有向埃及申请遗迹探索许可。”
“所以？”
“他从梵蒂冈带走的圣光定位器，只对规则级神器产生反应。”
亚瑟手掌搁在膝头，继续往下说：“教廷不是去考古，他们的目标和你一样。”
沈惊蛰把保温杯搁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杯沿的热水晃出来洇了一小滩。
“教廷怎么找到吉萨地底的？”
“问她。”
亚瑟抬眼看着苏听晚。
“她比我清楚。”
苏听晚没接这话，左手拉过床边的终端，调出埃及近三日入境记录的数据页面。
林北辰伸手按住终端屏幕。
“亚瑟，你的消息来源。”
“北欧在教廷内部经营了两百年，你想让我交出名单？”
“这里是华夏，你带着来路不明的情报闯进军事禁区，我有权审查。”
“那就审。”
亚瑟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随手解开外套领口的扣子。
“我可以留在这里，等你们查完，西蒙可不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