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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那句“末将愿亲手拔除”，音量不算大，却像烧红的烙铁烙在休息室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空气里。
林北辰转过头。
他盯着那个单膝跪地的银甲身影，脑子里头一个反应就是荒谬。
这里是二十一世纪的北欧联盟核心，世界树内部，到处都是监控和电子防御系统。
让一个九百年前的古代将领去抓内鬼？
但这念头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眼前这位，不是普通的古人。
是曾经统率数十万大军，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元帅。
侦查，反侦察，潜伏，刺杀，这些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比起自己学的那些现代特种作战理论，或许形式不同，但内核是相通的。
林北辰眼中的焦躁褪下去，换上了一名军人面对任务时的冷静。
“岳将军，你有把握？”
岳飞睁开眼，那双虎目里没了面对苏听晚时的温和，只剩属于沙场的锐利。
“战场之上，清除暗探，乃分内之事。”
他的话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能找到他。”
沉默了半天的沈惊蛰站了出来，打断两人对话。
他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之前在C-3通讯中枢，我让穷奇记住了那个内鬼的气味。”
沈惊蛰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股味道很特别，穷奇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林北辰看看沈惊蛰，又看看岳飞。
一个有精准的追踪手段。
一个有顶级的战术执行能力。
而他，掌握着这里的全部结构图和现代科技设备。
一个行动小组，在三言两语间，默契地成立了。
“好。”
林北辰不再犹豫，走到门边，对外面守卫的亚瑟副官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转过身，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平板电脑。
“这是世界树内部的结构图，C-3通讯中枢在这里。”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我们从后台的维修通道过去，可以避开百分之九十的监控。”
岳飞的目光在屏幕上那复杂的管线图上扫过，只看了一眼，就轻轻点头。
“路径繁复，利于隐蔽。”
他站起身，沥泉枪无声无息地回到手中。
“走吧。”
三人没有多言语，拉开门，闪身进入了光线昏暗的维修通道。
通道内，只有紧急备用灯发出幽幽的绿光，各种管道和线路在墙壁上交错，投下狰狞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岳飞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落在金属地板上，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身沉重的铠甲，好像没有重量。
走了约莫百米，前方出现一个三岔路口。
林北辰正要查看平板确认路线。
岳飞却抬起了手，示意停止。
“此地路径不明，当派斥候先行探路。”
他的声音压得低，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
“我等需敛息蹑行，切莫打草惊蛇。”
斥候？
林北辰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他看向沈惊蛰，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穷奇。
沈惊蛰会意，他闭上眼，一团淡黑色的虚影从他背后浮现，没有发出任何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