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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头用哪只眼睛看?”罗文问。
“用第一只。”沈白衣说,“科尔的模型,权重八成押在贵宾厅现金流上。他那个模型十年前是行业圣经。问题是,从去年开始,中场收入占比爬过了六成。他拿旧地图,说新大陆是海。”
“所以报告一半对一半错。”林辉接话,“对的一半人人看得见,错的一半三个月后才看得见。这种报告最毒,也最值钱。”
“还有个时间差。”沈白衣的手指在方格纸上点了两下,“银河三季报的窗口还有两周。自家数据在手上。它手里还压着一份没用过的回购授权,董事会九月底刚续的。空头挑在这个节点砸,等于挑在枪口上跳舞。”
吴建国翻开小本子:“钱怎么安排?”
“第二批剩下的五个亿,全部改道,买银河和它的两个同伴。”罗文说,“基金里再匀三个亿。凑八个亿。另外,云锋那边我再要两个亿。”
“李总给吗?”林辉问。
罗文拨了免提,拨的是王策。响了一声就接了。
“罗总,你不上班跑我家来干什么?”
“罗总不在家,我在办公室。”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李总昨儿从棋盘上抬起头,问了我一句话,说南边的队伍是真的吗。我说是真的,我小舅子两口子刚从澳门回来,说订不到房。李总说,那就跟两个亿。不上名单,不入公告,账走云锋联合账户的老路。他就一个条件。”
“说。”
“李总说,别在四十楼看这支股票。”王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要买,去排队的地方买。”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罗文按下免提,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
银河娱乐。
底下写:八个亿,云锋跟两个亿,十天,均价五十七以内。
“都记住,”他转过身,“对面是两个人。科尔,高临的首席,笔杆子,他不碰单子,但他每放一枪,市场替他跑三天腿。另一个人我们没见过,但爱子替我们画了像。”
爱子把她的那张纸举起来:“单一席位,八千张一份,三天四次。空头主力,有日子,有纪律,钱不是小钱。科尔的报告是他雇的锣,锣响之后,他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