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早上七点四十分，罗文的车停在了明远资本的楼下。
他最近到公司的时间越来越早。半年前他九点才到，八点半出门都不急。现在七点四十就到了，比大部分员工都早。
保安大爷在门口浇花。看到罗文的车，打了个招呼。
罗总，今天又这么早？
嗯。最近事多。
林总比您还早。七点就到了。我在楼下看到他了。
罗文没说话，点了点头，进了电梯。
到了八楼，交易室的门开着。灯全开了。三台屏幕都亮着。
林辉坐在交易台前，跟上周一模一样的姿势。右手放在键盘上，左手握着鼠标。面前摊着笔记本和一沓打印出来的数据。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深蓝色Polo衫。但领口更皱了。胡子刮了，脸上干净了一些，但眼窝更深了。他的眼白有点发黄，那是连续熬夜的痕迹。
来了？林辉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
几点到的？
六点半。
又睡在公司了？
没。酒店睡的。五点醒的，睡不着了，就过来了。
罗文在他旁边坐下来。陈三明的工位还空着。周远航也不在。
远航呢？
八点到。他说去买个早餐。
叶轻呢？
请了一天假。她妈妈生病了。
罗文了一声。他看着林辉屏幕上的数据。西部证券的分时图还没开盘，但集合竞价的数据已经开始跳动了。
今天计划买多少？
三百万股。均价控制在十九块五到二十块之间。
上周五的成交怎么样？
买了三百一十万股。均价十九块三。比计划低了两个点。因为下午有一波散户的恐慌盘涌出来，我在
罗文点了点头。
他算了一下。建仓从十天前开始的。第一天买了二百八十万股，第二天三百二十万股，第三天三百一十万股。后面几天大概都在三百万上下。到上周五为止，累计买了大概三千一百万股。
加上之前机构专户里原有的西部证券仓位——大概三百多万股——目前明远手里的西部证券总持仓大概在三千四百万股左右。
距离举牌线六千万股，还差两千六百万股。
按每天三百万股的速度，还需要九个交易日。两周。
两周。罗文说出了这个数字。
嗯。两周。
太慢了。
林辉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集合竞价的数据。
我知道你想快。但快了盘口会有痕迹。上周五我已经感觉到有人在盯西部证券的盘口了。
不确定。但龙虎榜上出现了几个陌生的席位。不是游资常用的那些营业部。像是新开的账户。
你怀疑是谁？
不好说。可能是其他机构在观察。”
林辉说，之前我们是每天三百万股，匀速买。从今天开始，改成不规则的。今天买两百万，明天买四百万。后天不买。大后天买五百万。让盘口看不出规律。
这样会不会拖更久？
不会。平均下来还是每天三百万。只是把节奏打乱了。
罗文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你来定。
这时候周远航到了。他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豆浆和包子，一个装着几盒牛奶。
罗总。林总。早饭。
谢了。林辉接过一杯豆浆，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周远航在旁边的工位坐下。他打开了风控系统，开始检查各个账户的状态。
远航，你今天盯紧影子账户的成交数据。每一笔买入的量、价格、时间，都记录下来。如果有异常——比如某一笔买入量突然变大，或者某个价位的挂单被吃了——立刻告诉我。
明白。
还有——林辉转过身看着他，你帮我盯一下龙虎榜。如果今天龙虎榜上出现了我们不认识的席位，第一时间报给我。
交易室里的气氛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这个时间，大家还在茶水间聊天，喝咖啡，刷手机。但今天，三个人各就各位，谁都没说多余的话。空气里有一种——紧绷感。不是那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是那种——你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每一步都不能出错的那种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