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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茶。
你说的方案，我听明白了。逻辑上没问题。盘口分析也有意思。但你缺了一个东西。
什么？
风险。
什么风险？
举牌之后六个月锁定期。你算过没有，如果这六个月里市场出了什么事，你的仓位怎么办？
六个月之内西部证券的业绩会兑现。业绩兑现了，股价不会跌。
如果业绩不兑现呢？
成交量是每天都能看到的。成交量涨了，经纪业务收入就涨了。这是确定性关联。
如果成交量跌了呢？
林辉沉默了一秒。
如果成交量跌了，说明市场整体走弱。不只是西部证券的问题。整个A股都会跌。
那你的仓位怎么办？
扛着。
扛多久？
扛到业绩兑现为止。
李慕白看着他。
你跟罗文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罗文是那种——看到三步棋就出手的人。你是那种——看到一步棋就all的人。
你觉得我太冒进了？
不是冒进。是——你比罗文更饿。
林辉没有说话。
李慕白放下茶杯。
你回去跟罗文说。五个亿我可以出。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举牌公告里，云锋系的名字不直接出现。走信托通道。我不想让市场觉得云锋系在举牌。让市场觉得是罗文个人在举牌。这样效果更好。罗文的招牌比云锋系响。
第二，举牌之后如果股价涨了，云锋系的仓位在六个月锁定期结束之后分批出清。出清的节奏由云锋系自己定，不需要听明远的。
第三——李慕白看着林辉，你的四千八百万，不是投给明远的。是借给罗文个人的。你的钱跟罗文的个人资金合并操作。亏了算罗文的，赚了你分六成。
林辉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这是你的棺材本。棺材本不能赌。但可以借。赌了可能赔光，借了至少有个人兜底。罗文不会赖你的账。
林辉看着李慕白。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罗文说李慕白是看人做决策的。
李慕白不是在评估方案。他是在评估林辉这个人。
他同意出五个亿，不是因为这个方案有多好。是因为林辉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摆上来了。一个愿意把全部身家压上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信。李慕白赌他是后者。
而李慕白提的三个条件，表面上是保护云锋系，实际上是在保护林辉。
第一个条件保护的是——不让市场把注意力放在云锋系身上。
第二个条件保护的是——云锋系的退出自主权。
第三个条件保护的是——林辉的个人利益。
李总，第三个条件我不同意。
为什么？
亏了算罗文的，赚了我分六成。这对罗文不公平。
你不接受？
我不接受。我的钱，亏了我认。赚了我分五成。不多不少。
李慕白看着他。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笑了。
行。五五分。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