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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想了很久。
大概过了五分钟。
这个方案——有一个前提条件。
什么前提？
云锋系必须同意。没有云锋系的资金，这个方案做不了。
你去跟李慕白谈？
不是我去谈。罗文看着林辉，是你去谈。
林辉愣了一下。
对。你是新来的人。你去找李慕白，不会显得是明远在求云锋系。你以一个独立交易员的身份，把你的分析逻辑讲给李慕白听。如果他认可你的逻辑，他会愿意聊。然后我再出面谈具体条件。
林辉想了想。
我跟李慕白没打过交道。
你没打过交道，反而好。你去了就是就事论事。不牵扯两家关系。如果你去了之后，李慕白觉得你的逻辑对，那后面的事好谈。如果他觉得你的逻辑不对——那这个方案就不做。
你觉得李慕白会同意吗？
罗文想了一下。
百分之六十。
只有百分之六十？
李慕白这个人，不是看逻辑做决策的。他是看人做决策的。他得先认可你这个人，才会认真听你的逻辑。
那我怎么让他认可我？
你把你在做的那些的盘口分析给他看。你不需要说服他西部证券有多好。你只需要让他觉得——林辉这个人，看盘口的眼光是真的好。
林辉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罗文说。
什么？
如果举牌成功——西部证券的股价涨了。你独立账户里的那三万手怎么办？
我——
你是打算在举牌公告之前出货，还是公告之后？
林辉想了一下。
公告之前。公告之后股价涨停，我卖不出去。
公告之前卖，价格还在低位。你赚的少。
少赚总比不赚好。而且如果公告之后我才卖，市场上会有人质疑——明远的人在举牌之前出货，是不是利用内幕信息交易？
罗文点了点头。
你想得周到。
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事不用人教。
罗文看着他。
林辉，你这个人——回来是对了。
林辉没有接话。他站起来，把茶几上的方案拿起来，折好放回包里。
那我先走了。回去准备一下跟李慕白见面的材料。
不急。周一再说。周末你休息一下。你这几天在公司睡得太多了。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
林辉走到门口，换了鞋。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罗文。
罗总。
谢谢你信我。
罗文没说话。挥了挥手让他走。
林辉出了门。楼道的灯是声控的，亮了一下又灭了。他踩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了楼。
外面太阳很大。他眯着眼睛，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
周日。他得把材料准备好。周一去见李慕白。
这是他回上海之后，第一次单独出去谈事。以前在中恒科技的时候，这种事都是王策去谈的。他只管交易。但这一次不同了。这一次得他自己去。
他把包往肩上甩了甩，打了一辆车。
去哪儿？司机问。
张江高科。明远资本。
不是上班吧？今天周六。
回去准备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