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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好好干。这块表你戴着。以后有什么事,找如烟。
好。江哥慢走。
江潮下了楼。陈三明站在窗边,看着江潮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开走了。
包间里只剩两个人。
柳如烟坐在椅子上没动。她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三哥。
江哥很喜欢你。
是吗?
嗯。他很少对人这么客气。
陈三明坐回椅子上。他看着柳如烟。
旗袍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她的锁骨在立领上方若隐若现。她低头喝茶的时候,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如烟。
你觉得江哥这个人——靠得住吗?
柳如烟放下茶杯。她看着陈三明,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犹豫。
三哥,你问我这个?
我——她停了一下,我跟江哥三年了。他对我不错。但你要问我他靠不靠得住——
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做生意,他靠得住。做人——我不确定。
这个回答出乎陈三明的意料。
不是那种当然靠得住的官话。也不是靠不住的挑拨。而是一种——真实的、带着一点无奈的回答。
陈三明看着她。
你跟我说实话。你在鼎锋——过得好吗?
柳如烟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三哥——
你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不想说。她低下头,是——说了也没用。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老洋房的后院。一棵老槐树,几盆花。路灯的光照在叶子上,斑斑驳驳的。
三哥,我这个人——出身不好。苏北农村的。十八岁来上海,什么都没有。打工,端盘子,发传单。后来有人看上了我的脸,把我带进了这一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江哥对我不错。给了我钱,给了我房子住,给了我一份。但——
她转过身,看着陈三明。
你知道做这行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陈三明没说话。
要么找个金主嫁了。要么被淘汰掉,换下一批。她笑了一下,我今年二十六了。还能做几年?
陈三明看着她。
二十六岁。比他小八岁。
他突然觉得——她不是在执行任务。至少这一刻不是。她是在跟他说话。用她自己的身份,说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