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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端着茶杯走到窗前。推开纸门，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阳光很好，照在庭院里的那棵红枫上，叶子的颜色被阳光照得透亮。水池里的锦鲤还在懒洋洋地游着。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陈三明的消息：昨天盘面稳住了。22块附近。出货八百万。周远航说节奏正常。
还有一条，是昨晚发的。语音消息。
罗文点开听了一下。
陈三明的声音，带着点酒气：罗哥，没啥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今天那个朋友，叫柳如烟，做传媒的。人挺好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别担心。
柳如烟。
罗文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他没有回复。
中午，叶轻买回来一袋梨，还有几块京都当地的点心。
她用酒店房间里的刀把梨削了皮，切成小块，放在碗里。削皮的时候，她的手指细细长长的，动作很灵巧。刀刃贴着果肉转了一圈，皮就完整地剥了下来，薄薄的一条，不断。
您吃点。她把碗推到罗文面前。
罗文拿起一块梨，咬了一口。确实甜，汁水很多，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叶轻赶紧拿纸巾给他擦。
你坐下。罗文说，你也吃。
我吃过了。
没吃。你买完东西就回来了，没来得及吃。
叶轻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你嘴唇干的。你要是吃过了梨，嘴唇不会那么干。
叶轻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脸红了。
你观察还挺仔细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在对面坐下来，拿起一块梨，咬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吃梨。阳光从纸门外面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安静得只能听见嚼梨的声音。
罗总。
京都挺好的。
是挺好的。
等我以后攒够了钱，我也想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不做什么，就每天散散步，看看花。
那你得先攒够一笔大钱。这里消费不低。
我知道。叶轻笑了笑，所以我现在得好好干活。争取早点涨工资。
你这次出差回去，工资再涨一级。
啊？真的？
真的。这两天你干的话，抵得上半个行政总监了。
叶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种亮不是对钱的渴望，而是一种被认可之后的纯粹喜悦。
谢谢罗总！她差点从坐垫上跳起来，我一定继续努力！
罗文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很复杂的感受。
他现在手里握着二十几亿的盘子。在云锋系说一不二。在市场上被万人追捧。但他很清楚，这些人里有几个是真心对他好的？
陈三明？好兄弟，但已经开始飘了。
齐姜子？合伙人，但终究是齐家的人。
李慕白？那是把他当赚钱工具。
苏婉？恨不得把他送进去。
相比之下，面前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倒是这几天里唯一一个不图他任何东西、只希望他好起来的人。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情感。更像是一杯温水，不烫嘴，不凉胃，就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