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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叶轻低下头，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她不确定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没有用，但她看到罗文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但够了。
晚上九点。
罗文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台前，手里拿着一杯从楼下便利店买的罐装啤酒。窗外是京都的夜景——没有陆家嘴那种让人窒息的灯火通明，只有星星点点的暖黄色灯光，散落在低矮的屋顶之间，像是洒了一地的碎金子。
他的手机响了。
是陈三明打来的。
罗哥，今天盘面稳住了。22块附近横了一天，出了八千万的货。远航说节奏控制得不错。
还有个事儿……陈三明顿了一下，那个……今天晚上有个朋友过生日，请我去坐坐。我就……出去了一趟。
罗文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音乐声，不是KTV的那种嘶吼，是一种更柔和的爵士乐。
什么朋友？
就……一个认识的朋友。之前在饭局上见过。做传媒的。
男的女的？
陈三明沉默了一秒。
……女的。
罗文把啤酒罐放在窗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三明。
你是成年人了，交朋友我不管。但有一点你要记住——
什么？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朋友。尤其是你现在是明远资本的合伙人。有些人接近你，不是因为你是陈三明，是因为你身后站着明远资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罗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早点睡。
罗文挂了电话。
他靠在窗台上，把啤酒喝完。罐子里的酒已经不凉了，味道变得有些发苦。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
林辉还没有给他打电话。
但罗文不急。
他看着窗外京都安静的夜色，想起了今天在菊水吧台上看到的那台电脑。那个打开着的东方财富网页面。那行标题——
《明远资本罗总4月收益118%，西部证券十连板封神！》
一个声称自己已经金盆洗手的人，不会在自己的电脑上打开这种页面。
除非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罗文把空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他转身走到床头，把灯关了。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他会打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