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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辉的声音没有惊讶，仿佛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是我。”罗文开门见山，“我在上海。”
“我知道。”林辉在那头似乎笑了一下，“恭喜啊，私募冠军。这一把，你赢麻了。”
“赢麻了不敢说。但明远现在的盘子，我一个人有点吃力。”
“你想让我回去？”
“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林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自嘲：“罗文，你知道我为什么走。”
“我知道。你怕。”
“我当然怕。”林辉没有否认，“那次中恒科技，我在复盘的时候看了那几笔关键的盘口挂单。那不是人能做出来的。那是……那是怪物。我看不到底，我不敢赌。”
“那你现在敢看吗？”
罗文的语气很平静，“林辉，当年的明远，是个空壳子。现在的明远，手里有五个亿的真金白银，有云锋系的背景，有全市场最硬的招牌。那个让你恐惧的东西，现在是明远最坚固的盾牌。”
“这把盾牌，我不打算藏着掖着。我要把它交到一个懂行的人手里，去杀出一条更大的血路。”
“券商。”
罗文吐出两个字，“接下来，我要做券商。这是主升浪，是牛市旗手。我要的不是小打小闹，我要的是——把这个板块做穿。”
“吃到这个牛市的最大一口肉。”
“想不想，再杀一把？”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得更久。
罗文也不催，他拿着电话，听着那头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京都的酒好喝吗？”罗文换了个话题。
“淡出鸟了。”林辉的声音终于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这辈子，也就只会这个。卖酒，真不如在股市里厮杀。”
“那就回来。”
罗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行程单，“我明天下午飞京都。你那个小酒馆，要是转让不出去，就留着，以后养老用。明远的副总办公室，我给你留着呢。”
“罗文……”
“就这么定了。明天的航班号我发你短信。接机就算了，你自己来机场。”
说完，罗文挂了电话。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对于林辉这种人，不需要太复杂的筹码。只要给他一个足够大的战场，给他一个能让他重新燃烧的机会，他自己就会爬回来。
——
放下电话，罗文立刻拨通了陈三明的内线。
“三明，进来一下。”
两分钟后，陈三明推门进来，一脸疑惑：“罗哥，咋了？刚才看你打电话挺严肃的，出事了？”
“没事。安排一下，我要出趟差。”
罗文把行程单往桌上一拍，“去日本，京都。大概三天时间。”
“出差？去日本？”
陈三明瞪大了眼，“这时候？罗哥，咱们这如日中天的，您不在镇场子，跑日本去干嘛？”
“我去见个人。林辉。”
罗文没有隐瞒，“当年的老伙计，我打算把他请回来。”
“林辉？那个...那个中恒科技时候的合伙人？”陈三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卧槽，罗哥，这老小子还没死心呢？当年不是吓得跑路了吗？”
“跑了，现在该回来了。”
罗文站起身，“我不在的这几天，公司的事交给你和远航。记住，西部证券的机构仓位，慢慢减仓。谁敢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我回来打断他的腿。”
“这是第一条。”
“第二条，如果有机构来谈合作，还是老规矩，一概推掉，就说我在做封闭式路演。别露了底。”
陈三明一听要交权，心里有点发虚：“罗哥，我真不行啊。万一那苏婉又杀回来...”
“苏婉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