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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香港做生意的，太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现在市面上，能放影像的，只有电影院、电视台。
普通人家里，顶多有台收音机。
谁家要是有台能放电影的机器......
他脑子里的账，已经飞快地算开了。
香港的有钱人家、东南亚的华侨，多少人苦于夜里没处消遣。
一台能放电影的机器进了门，一台赚他三成、五成，转手就是暴利。
这还不算机器得配碟片，碟片是消耗品，今天买一张，明天还得买，那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进项。
这是还没人画过的一片肥田。
林先生。
霍正邦再抬头时，眼神都不一样了，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东西，我愿意合伙。之前说的随身听、微波炉、磁带，我免费帮你们卖，一成利润，我不要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要这个能带上我就行。
林大江看着他，没急着应，只慢悠悠地抛出几个字：
霍先生，丑话说在前头。
你说。
第一，这东西的专利，由国家统一注册。你霍家，只有销售授权，没有生产权，也没有技术权。
霍正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
第二，生产线的建设，我们这边会派人，到香港盯着。设备、厂房、监管，费用，都由你出。
霍正邦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他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林先生，厂房、设备，全由我出，还要你们派人盯着。这是要我，赌上全部身家？
林大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霍先生，账不是这么算的。没有我这技术，你有再多的钱，也造不出一台能放电影的机器。
反过来，有我这技术，你出厂房设备，就是给自己在金山脚下圈块地。这买卖，谁占便宜，你自己掂量。
霍正邦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第三。林大江伸出三根手指，你，只有一成的利润。
他顿了顿，看着霍正邦的眼睛：
霍先生，我把话给你说透。这个市场，大得吓人，投入，也大得吓人。是机会，也是风险。
你拿一成，要垫进去的，可是真金白银的厂房、设备、渠道。
你考虑清楚，再答复我。
会客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霍正邦坐在那儿，盯着桌上那叠资料，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拧在一起，似乎在做激烈抉择。
李巧华坐在旁边，看了看林大江，又看了看霍正邦，没说话。
林大江也不催，只静静等着。
许久。
霍正邦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下了决心的狠劲：
林先生，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他伸出手，声音里满是认真：一成就一成。钱，我出。路，我们一起走。
林大江看着他，笑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
送走霍正邦，李巧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林大江，眼里又是佩服，又是感叹：
大江，你可真敢开这个口。专利我们拿，监管我们派，费用人家出，到头来，人家只拿一成。这买卖，天底下谁受得了？
林大江笑了笑，喝了口茶，语气平静：
他受得了。因为这技术，就我们有。他拿一成，那是躺在金山旁边捡金豆。别人，连这捡金豆的资格，都求不来。
他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笃定：李副部长，放心吧，亏不了他。也亏不了咱们。
李巧华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笑了：
你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林大江没接话，只看向窗外。
广州的天，很蓝。
三江那边，电视机，也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