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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点点头。
“多谢道友指教。”
短角妖修摆了摆手，继续招呼其他客人。秦臻就近在集镇里住了一夜，第二日才继续向南出发。
离开玄夜猫一脉的领地以后，沿途的建筑渐渐少了，山林却越来越茂密。
秦臻一路走走停停，遇到不认识的灵植便停下来观察。这里不少植物的形态都与人族大陆有所不同，甚至有些灵植明显留下了妖兽啃食的痕迹，她便顺手记在玉简中。
直到午后，她来到一处山谷附近。谷中草木繁盛，一条溪流从林间穿过。秦臻原本准备在这里稍作休息，神识却忽然捕捉到两道快速移动的气息。
其中一道十分慌乱，正朝她所在的方向奔来。秦臻停下脚步。不多时，前方的灌木剧烈晃动，一头通体雪白的鹿从林间冲了出来。
那鹿身形修长，额头生着一对浅金色的角，身上却有好几处伤口，其中一道伤在后腿，奔跑时不断有血滴落。
秦臻察觉到它身上的妖力波动，修为大约在二阶。白色的鹿显然也发现了她，脚步稍稍一顿，便想绕过去。
可还没等它跑出多远，身后的树林便传来一声低吼。一道灰影猛地扑了出来。那是一头体型极大的狼妖，浑身毛发呈深灰色，双眼泛着淡淡的金光，身上的妖力波动比白鹿强了不止一筹。
白色的鹿立即加快速度，然而后腿的伤势拖慢了它的动作，狼妖几个起落便追到了近前。眼看就要被追上，白色的鹿忽然口吐人言。
“等等！我可以给你灵石！”
秦臻微微一怔。狼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猛地跃起，朝着白色的鹿的后颈扑去。白色的鹿拼命挣扎，鹿角上亮起一道金光，试图将对方逼退。可它们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那道金光只勉强挡住了狼妖的第一下攻击。
狼妖再次扑上，将白鹿狠狠按倒在地。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很快便没了动静。
秦臻站在不远处，没有贸然上前。她见过妖兽捕猎，也曾亲手猎杀过不少妖兽。修真界中的生死争斗本就寻常，但方才那头白色的鹿能够开口求饶，懂得用灵石与对方交涉。
狼妖低头咬住白鹿的脖颈，确认它已经死去，却没有立即进食。只见它抬起前爪，划开白鹿腹部，低头从中取出了一枚泛着浅金色光泽的圆珠。
妖丹。
眼前的狼妖没有将妖丹收起来，而是直接吞了下去。片刻之后，它周身的妖力忽然波动起来，灰色毛发间隐约浮现出几道灵光。过了好一会儿，那些灵光才渐渐散去。
原来妖族竟然能够直接炼化其他妖族的妖丹？
不过那头狼妖的气息并没有因此明显增强，反而显得有些紊乱。它在原地停留片刻，才重新低下头，开始进食。
秦臻没有继续靠近。狼妖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抬头看了一眼，嘴边还沾着血迹。秦臻目光平静地与它对视。片刻之后，狼妖重新低下头，继续享用自已的猎物。秦臻见状，便转身沿着溪流向前走去。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迎面便遇到了三名结伴而行的妖修。几人也听见了方才的动静，其中背着竹篓的妖修朝山谷里看了一眼，狼妖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也抬起头，警惕地望了过来。
双方隔着一段距离，谁也没有靠近。
“咦，那不是昨天卖灵果的小鹿妖吗？”
“哎，还真是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谁知道呢，估计是出来采东西，被盯上了吧。”
“那狼妖少说也有三阶了，碰上它，算这小鹿妖倒霉。”
“可不是，连妖丹都搭进去了。”
“可惜了。”
几人说着便继续往前走去。狼妖见他们没有靠近，也重新低下头，继续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