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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挺有脾气。”
灵草叶片晃了晃，精神得不得了。秦臻甚至怀疑，它是不是已经成了精。
确认灵草没有继续枯萎后，她没有再守着。灵田里的植物太多，她每日都要挨个查看。从这头走到那头，往往便要花上几个时辰。
青玉豆长得最好。一株株豆苗已经接近她膝盖高，枝叶间结满了青色豆荚。
赤香椒也长得不错，只是对火灵气的需求比她想象中更高，秦臻偶尔会请秦业在附近修炼。
火绒草喜欢干燥。凝露草则喜欢湿润、安静的环境。金丝麻长得极快，茎秆已经变得十分坚韧。灵竹发芽最慢，到现在也只有几根细小的嫩芽破土而出。
至于月白棉、紫壳葫芦与甜露瓜，都还处于幼苗阶段。
每一种植物的情绪都不同，对灵气的需求也不同。最开始，秦臻以为只要水分充足、灵气足够，所有灵植都能生长。现在才发现完全不是如此。
有些灵植喜欢灵气浓郁，若周围灵气稀薄，便会显得虚弱。有些却不喜欢过于浓郁的灵气，灵气太多，反而会让叶片枯黄。
有些喜水，有些怕水。有些喜欢阳光，也有些像刚才那株灵草一样，只愿意生长在阴暗之处。
至于灵植最后能够达到什么品阶，也并不是由种子提前决定。同一种种子，在不同人手中、不同灵田里，最终成熟时可能只有一级，也可能达到二级，甚至三级。
决定品阶的，是灵植生长过程中积累了多少灵气，根系是否强健，药性是否完整，以及成熟后的最终品质。
也就是说，种活，只是最简单的一步。真正困难的是将它种好。
这也是秦臻最近才慢慢摸索出来的道理。
《灵植种植全书》中虽然记载了许多常见灵植，却没有写得如此细致。尤其是古树留下来的这些种子，有些可能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在如今的修真界，书中根本找不到对应记载。
秦臻只能自己一点点尝试。每次察觉灵植情绪不对，便调整水分、光照和灵气。若仍旧不行，再一点点更换土壤与位置。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只能依靠灵植传来的情绪判断。
一路走到凝露草附近时，秦臻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对。昨日这些凝露草的状态还算不错，今日传来的情绪却明显低沉了许多。更像是……不高兴。
秦臻蹲下身，拨开叶片仔细检查。叶片没有被虫子咬过的痕迹，根部也没有腐烂。土壤湿度正好，附近的灵气同样没有异常。
可凝露草就是没有精神。原本应该微微舒展的叶片，如今全都垂着。叶尖凝聚的灵露也比前几日少了许多。
秦臻碰了碰其中一株。她皱起眉头。
“到底哪里不舒服？”
凝露草无法真正回答她，只不断传来相同的情绪。
秦臻又检查了其他几株，几乎都一样。这说明问题并不在某一株灵植身上，可能是整块地，也可能是周围的环境。
可究竟是什么，她一时看不出来。
上一次进城时，秦臻曾旁敲侧击地向百草阁伙计问过虫害。也是那时她才知道，秦家以前种植的灵米和青玉菜，本身便属于不容易招虫、相对好养的灵植。
容易种活，却并不代表容易种好。
而如今古树给的种子种类更多，每一种都有自己独特的习性。秦臻第一次真正感觉到，种植灵植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秦臻最近几乎每日都在忙。除了自己吸收灵气、运行周天，剩下的时间便都用来照顾灵田。
哪里需要灵气，便一点点输入。哪里不喜欢灵气太浓，便想办法将附近的灵气引开，若不是柳贞已经能够帮她施展降雨术、除虫术，又能照看一部分灵植，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秦臻蹲在凝露草旁，思考许久，依旧没有答案。最后只能暂时记下。
若再找不出原因，便只能去南抚城重新买些灵植相关的书籍。《灵植种植全书》里的内容还是太少了。她需要更详细的资料。
正想着，不远处忽然传来柳贞惊喜的声音。
“臻臻！你快来看看！”
秦臻回过头。柳贞正站在青玉豆田边，朝她招手。她立即起身走了过去，刚刚靠近，一阵十分清晰的喜悦便从豆田中传来，成熟了。想被采摘，一株株青玉豆枝叶舒展，豆荚饱满，表面浮着淡淡的青色光泽。
秦臻伸手摸了摸最靠近自己的一只豆荚。里面的豆粒圆润饱满，灵气也十分稳定。
“娘。”
秦臻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青玉豆熟了。”
柳贞同样高兴。
“那我去叫人。”
没多久，秦业和秦文便从各自修炼的地方赶了过来。秦淮与王素梅也拿着竹筐，慢慢走到田边。
一家人分工收割。秦业与秦文负责将成熟的豆株拔起，柳贞和秦臻摘下豆荚，秦淮、王素梅则坐在一旁，把豆荚中的青玉豆一粒粒剥出来。
青绿色的豆粒落入竹筐，发出细碎的轻响。每一颗都圆润得如同小玉珠。
秦业捻起一颗。
“这就是青玉豆？”
“嗯。”
秦臻点头，“玉盒里的记载说，可以直接煮，也能磨成豆浆。”
秦业眼睛立刻亮了。
“今晚试试。”
秦文在旁边笑。
“哥，你就惦记吃。”
“你不吃？”
“吃。”
“那你说个屁！”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这片青玉豆不算多。毕竟只是第一次试种。可对秦家而言，意义却不一样。
这是古树那些种子中，第一种真正成熟的灵植。证明那些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的种子，真的还能种出来，也证明秦家的选择没有错。
秦臻看着装满小半筐的青玉豆，心中同样高兴。可笑过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凝露草所在的方向。
那里的叶片依旧低垂着，情况似乎比早晨更差了一些，凝露草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再拖下去，这一片凝露草很可能全部枯死，她已经决定了。等将这批青玉豆处理好，便再去一次南抚城。
这一次，不只是为了卖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