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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到齐了,小文看了一圈。
“我不管你们用啥法子,把风给我散出去,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连广州那边的人都能听着。”
“文哥,放啥风声啊?你具体吩咐,我们照办就是。”
“你们就说我小文正在全力抓捕葛老秃子,谁能帮我把人逮着,我悬赏两百万。一会儿我再给市警察局打个招呼,黑白两道一起使劲,把动静闹得大点。去办吧。”
手下兄弟不敢耽搁,纷纷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忙活了。
等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几个知道内情的核心兄弟留了下来。
其中一个往前一来。
“哥,那葛老秃子,咱真要找他啊?还是就走个过场?”
小文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现在都啥形势了,我哪能不找?康子他妈怀疑我,我不这么整,咋整?”
“文哥,其实葛老秃子打徐刚,这不也是给你出气吗。这要是真把他揪出来给康哥他们交差,那之前的功夫不都白费了吗?”
“你们懂个屁。”
小文撇了撇嘴。
“表面工作必须得做,康哥和超哥在那瞅着呢!别说找不着老秃子,就是找到了,咱们也得把它藏起来,不能让别人瞅见。反正我有找人的态度,谁也挑不出来毛病,但是我找不着有啥招啊。他康哥就算再怀疑我,也抓不着我把柄,不能把我咋地。等这阵风过去了,我还得接着重用葛老秃子呢,这小子下手够狠,是块能用的料。”
旁边几个兄弟一听,纷纷点头。
“文哥高明啊,你这想得也太周到了。”
当天下午,小文悬赏两百万,全力捉拿葛老秃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南宁的江湖。
道上混的几乎全动了起来,满街打听葛老秃子的下落,一时之间闹得满城风雨。
远在广州的康哥,没多大工夫就听见了南宁传过来的风声。
他一个电话打给王平和:“平和,你现在在南宁没?”
“康哥,我在呢,带兄弟早到南宁了,就等你发话呢。”
“你现在立刻带兄弟去公墓,把葛老秃子给我挖出来,再找家规模不大的医院,扔到医院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扔完你们马上撤,一点儿痕迹都别留,别让人查出是你们干的,赶紧去办。”
王平和有点懵:“康哥,这是啥意思啊?好不容易才把他埋了,咋又挖出来扔医院去啊?”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办就行。你这么一弄,咱们的计划就成大半了,剩下的事儿不用你们管了。”
“明白了哥,我现在就去办,保证给你办利索。”
王平和也不敢多问,挂了电话就喊上李满林、东宝、黑子,几个人收拾家伙准备动身。
到了后半夜,王平和和李满林他们,直接来到了,之前干老秃的那个公墓。
夜深得厉害,公墓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墓碑呼呼作响,透着一股子阴森气,胆子小的,根本不敢往这地方来。
下车之后,李满林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墓碑,直发毛:“我操…我说平和,咱大半夜跑这鬼地方干啥啊?黑灯瞎火的,真他妈渗人。”
“你不一直吵着要找葛老秃子吗?一会儿就让你见着。”
李满林一愣:“啥?你把他藏这儿了?我说我之前翻遍全城都找不着,合着你藏这么隐蔽的地方。”
“说准确点,那不叫藏,我直接给他埋这儿了。”
李满林眼睛一下就瞪圆了,满脸不敢相信:“我操…你把人直接埋啦?你小子可以啊,就不怕让人发现?”
“别扯没用的,你不是非要跟着来吗,赶紧干活。抓紧点,完事赶紧撤,别耽误工夫。”
这回几人特意带了顺手的家伙,不像上次手忙脚乱的。
几个人吭哧吭哧一顿挖,很快就把坑刨开了,葛老秃子的身子露了出来。
手脚都挺麻利,没用上半个钟头,就把葛老秃子从土里拽了出来,跟着塞进大麻袋里,几个人搭手抬到车后备箱,连夜开车往市区赶。
在他妈市区里头绕了好几圈儿,这几个小子找了个医院,一看门口没啥人,随后把装着老秃子的麻袋,就他妈给扔门口了。
跟着上车打火,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这事儿干得悄无声息,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他们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只见医院里的保安叼了个烟儿,晃晃悠悠的出来了。到门口一眼瞅见个大麻袋,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
犹豫了几秒,他壮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把麻袋口掀开一点。
往里一瞅,正看见葛老秃子冰凉的尸体躺在里边。
保安浑身一哆嗦,暖水瓶哐当掉地上摔得粉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缓了好半天,才连滚带爬往院里跑,报信。
院里很快就报了警,十多分钟的工夫,当地警方就赶到了这家医院,当场拉起警戒线封锁现场,开始勘查取证。
另一边,小文正在家睡觉,手机突然叮铃铃响。
他迷迷糊糊摸起电话:“他妈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活腻歪了是吧?”
“文哥!不好了!葛老秃子找着了!”
小文瞬间清醒一半:“找着了?在哪找着的?你现在直接给我带家里来,我亲自问问他。”
“文哥,不行啊,带不回来了。”
“你废什么话?我让你带过来就带过来,咋就带不了?”
“哥,人在太平间呢。”
小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来。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在太平间?”
“葛老秃子没了,哥。不知道谁干的,给装麻袋里扔一家医院门口了,保安发现的,现在警察都到现场了。哥,现在咋办啊?”
“我操!”小文一拍脑门,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好你个康哥,居然给我来这么一手,这招也太损啦。
他心里知道,现在全南宁都知道他在找葛老秃子,可偏偏这时候,葛老秃子死了。这不扯犊子呢吗?就算他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小文来不及多想,胡乱套上衣服,开车直奔那家医院。
到地方的时候,警察还在现场勘查。
小文挤进去找到负责的警官,一问情况,警官直接说:“文老弟,初步勘查来看,葛老秃子死了有些日子了,不是刚出的事。”
小文一听,心里彻底凉了半截,这下百分百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一切全是康哥设好的套,自己傻乎乎就往里钻了。现在可好,就算浑身是嘴也掰扯不清了。
他蔫头耷脑回到自己办公室,身边几个核心兄弟,立马围过来。
“哥,咋样啊?医院那边啥信儿?”
“还他妈能咋样。葛老秃子早没了,几天前就让人弄死了,现在被人扔医院门口,全南宁都该知道了。不出意外,现在外边所有人,都得以为徐刚那事儿是我干的,觉得我杀葛老秃子灭口呐。”
“文哥,那现在咋办啊??”
“咋办?”
小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电话打给康哥,语气里压着一股子没发出来的火。
电话那头康哥接起来,还笑呵呵的:“文啊,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这才几点呢,怎么地了?你那事儿办啥样了?这都过去几天了,有没有信儿呢?”
“康哥起得挺早啊,这么早就醒了。”
“我最近天天晚上睡不着,徐刚被人打成那样,差点命都没了,我心里能好受吗?你这边也抓紧点,不光我等着信儿,超哥也等着呢,别让我们失望。”
“我知道,我这边盯着呢。”
小文没再多说,直接撂了电话。
小文往椅子上一瘫,心里啥都明白,这回是彻底栽了,康哥挖的坑,他实打实掉进去了。
寻思来寻思去没别的辙,小文只能找来贴身兄弟,打算从手底下挑个稳当的出去顶罪,就说葛老秃子跟他媳妇扯犊子,他气头上没忍住给人整没了。
他把这事儿跟身边兄弟一学,兄弟当时就愣了:“文哥,从咱们手底下找人顶,能行吗?万一他往后反水,把咱们都咬出来,那不就全完了?”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找你就去找。咋的,还能让我去顶啊?你要是心疼你手下兄弟,那你自己去。真整出啥岔子,你别怪我不讲情面,听明白没?”
“知道了哥,我这就安排!”
兄弟吓得一缩脖子,啥也不敢多说,赶紧转身出去张罗了。
早上八点来钟,一个年轻小子直接走进市局自首,一口咬定葛老秃子是他整死的。
问起动机,就说怀疑葛老秃子跟自己媳妇搞破鞋,气头上没搂住就把人干没了,对自己干的事儿供认不讳。
转天下午,超哥从澳门直接干回来,头一站,就到会馆跟康哥见着了。
康哥拿手指点了点桌子:“超哥,你看,还怪我当初怀疑小文吗?现在葛老秃子一死,紧跟着就有人自首顶罪,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摆明就是小文杀了葛老秃子灭口,找个替死鬼出来扛事儿。”
超哥皱着眉摇摇头:“康子,那你让我说啥。小文到现在还嘴硬,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我也没辙。不过说实在的,这小子心是真黑,连灭口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康哥点点头:“可不是,我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绝,为了脱罪连自己人都能往外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