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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相浩在旁边赶紧问:“光哥,咱去不去?”
“去个屁!”
李正光眉头一皱,“王和平这小子不简单,脑子够用。老杜应该他妈已经落人手里了,这时是逼他给咱打的电话,想引咱们过去钻套。”
“那咋整?”
“咋整?撤!把人都叫上,赶紧回四九城,不能在这等着了。这小子他妈不好惹,我还想给他设埋伏呢,闹半天人家反过来给咱下套了,赶紧上车走!”
这边平哥瞅着老杜挂了电话,就问:“他咋说的?”
“就说知道了,没说别的。”
平哥立马反应过来:“不好,这小子指定要跑!赶紧上车,抄家伙,直接奔茶楼那边过去!都明白啥意思不?”
“明白!”
大伙呼啦啦往车上去,直接把老杜扔一边不管了。
老杜在后面喊:“哎哎!那我咋整啊?带我一个啊!”没人搭理他。
平哥他们五台车排成一排,呼呼地往茶楼方向去。
另一边,李正光的人正从各个胡同口往出撤,二三十号人,正往自己车上跑呢,一半人都已经上车了,还有人在那喊:“快点快点!麻溜的,赶紧走!”
话音刚落,有人回头一瞅,就见远处五台车并排着直冲过来,大远光灯打得贼亮,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不好!快上车!走!”
这一嗓子喊完,所有人都察觉不对了。可话音还没落呢,平哥他们那台打头的4500大吉普,天窗“啪”地就弹开了,军子直接站起身,端着一把微冲,冲着对面就搂火了。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直接扫过去,对面有人捂着后脑勺喊,有人捂着胳膊往车里钻,就听对方车上叮当乒乓乱响,子弹全干车壳子上了。
李正光他们哪敢恋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头一拧就窜出去了。
这帮人这时候都顾头不顾尾,能跑就不错了……他们也不知道对面来了多少人,就瞅这火力,上来就微冲扫射,也太猛啦。
可前头的车是窜出去了,落在后边的兄弟可就他妈惨啦!
王平和这边的车队,眨眼功夫就把油门搂到底了。
两车并排往前冲,边开边打。
李正光那边最后两台车,根本没来得及启动。
人刚坐上车,王平和他们就压过来了。
当场后边这两台车里,就有好几个给打中了。
这时候光哥也窜上车了。
他不知道王和平来了多少人,但对面火力是真猛。
就听后边“哒哒哒哒”的,全是微冲的动静。
说实在的,光哥当时心里也突突,根本没个底儿。
这要是让人包了饺子,谁也跑不了。
但正光也是狠角色,转身从车上抄起一捆炸药。
得他妈有六七个,引信一点着,回头奔平哥车队前头“啪”就扔过去了。
“嗖嗖”带响飞过去,紧跟着“轰轰”全炸了。
说实话,这他妈一炸,平哥他们真不敢追了。
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对面还有啥家伙,还有多少炸药。
咣咣一顿乱炸,虽说没炸着人,但也给车队拦住了。
平哥往前瞅了瞅,摆手就喊:“别追了别追了!”
手下立马收了油门,不追了。
正光他们趁机猛踩油门,直接就窜没影了。
但最后那两台车里的六个兄弟,全给堵里边了。
有两个侥幸跳下车要跑,没跑出去几步,“砰砰”两声,全打腿上给撂倒了。
李正光他们一共七台车,跑了五台,剩下两台扣在这儿了。
平哥从车上下来,就往这边走。
旁边小亮子跟上来:“哥啊,别追了。追过去咱不好整,不知道对面手里还有啥家伙。穷寇莫追,这不抓着他兄弟了吗,我问问咋回事。”
王平和走过来一瞅,这六个小子全受伤了。
不是打胳膊上就是打腿上,没一个好地方。
“那啥吧,先给整医院去。别搁这躺着,人躺多了容易出事,别给干销户了。真销户了,咱也不好交代。先送医院,等这几个小子缓过来点,伤轻点了,我再问问啥情况。”
说实话,抓的这几个人其实没啥价值。
他们就知道跟着光哥混,连光哥真名叫啥都不知道。
就知道是郑相浩从四九城带过来的人。
这帮小子不是正光手下的核心人物,就是底下跑腿的小弟。
就这么的,王平和跟李正光这初次交锋,俩人算是结下仇了。
正光手底下这帮兄弟,大多都是外边雇的。
除了核心那几个人,剩下的都算不上正经编制。
正光在四九城向来行事特别低调,到哪都用化名。
对外都叫李龙,很少有人知道他真名叫李正光。
连他名下有啥买卖、开啥夜总会,这帮小弟都不清楚。
这几个被抓的自然更不知道了,就知道光哥常年在四九城待着。
平哥也没为难他们,让人先把他们送医院去。
大夫过来一瞅,说伤势挺重,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得先把子弹都取出来,怎么也得观察个两三天。
等他们醒了,你再过来问情况。
但真等个两三天,正光早他妈跑没影了。
平哥当时也问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大夫瞅了瞅:“生命危险应该是没有。”
“那就先救治,后续醒了,你想问啥再过来。”
就这么的,这事暂时先搁下了。
王和平转身就张罗后面的事儿。
车队往工地往回走,半道上平哥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来一听,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
“王和平,你小子他妈有两下子,脑瓜转得够快。今儿我折你这儿了,但这仇咱结下了,早晚我得找你算这笔账。”
平哥听完乐了。
“操…你跑的倒挺快。行,算你是个手子,手里真有点干货。不服你就回来接着比划。”
“王和平,我跟你交个实底,眼下我肯定回不去。我真没寻思我布的局能让你看穿,还能反将我一军,有点本事。但你给我记住,打今儿起,咱就是死仇。除非你干没我,不然我早晚必整死你。明告诉你,别以为扣了我两车人你就赢了,你随便整,他们最多就知道我在四九城混,具体我干啥的、根在哪,他们都不知道。有能耐你就上四九城找我来。”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那头直接挂了电话。
黑子在旁边听了个大概。
“哥,要不咱直接杀四九城找他去?”
平哥吧嗒吧嗒嘴。
“现在去纯瞎折腾。咱跟他又没什么血海深仇,再说咱对他啥底都不知道,上哪找去?以后再说吧?。”
当时王和平他们也没追,真追也追不上,人早窜没影了。
足足等了三四天,抓来的六个人里,总算有一个醒过来了。
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气儿都没喘匀,只能勉强蹦俩字。
平哥得着信儿,就奔医院去了。
结果一问这小子,说的那点玩意儿,跟正光电话里说的大差不差,一问三不知。
连正光大名叫啥,他都不知道。
“我就知道大伙都喊他龙哥,也有喊光哥的,我也整不准到底是啥。”
这小子自己都迷迷糊糊的,一会龙哥一会光哥,根本没摸清人家叫啥。
“大哥,你们要找他就奔四九城去吧,别的我真啥也不知道。我就不是他身边兄弟,就是个跟着跑腿的。”
“那他们在四九城啥地方?”
“大哥,我真说不上来。他们也不是四九城本地人,都是外地过去的。具体在哪我都没印象,就半夜跟着去过一回夜总会,那天喝断片了,叫啥名我全忘了。”
平哥当时就气乐了。
“你他妈这不等于啥也没说吗?”
“我们六个都这逼样,我真不知道。知道我能不告诉你吗。”
其实也不怪这小子,正光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谨慎。
他能不谨慎吗?身上背着一堆事儿,本身就是跑路的身份,哪能让底下这些外人摸着自己的实底。
反正这六个小子,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的。
就模模糊糊知道个四九城,再多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正光敢用这帮人,早就留好后手了。
这帮人除了上阵打仗啥也不知道,真要是伤重跑不了,扔下也不心疼。
而且正光心思细,刚到杭州稳住脚,他就找了老杜,说这边的事儿他全接了,让老杜别跟着掺和。
转头就给郑相浩说。
“你赶紧安排人去苏州,把泽健转院,不能在那搁着了。咱这边的事儿还不一定啥结果,别留尾巴。”
人家那边早早就把高泽健转走了。
这事儿连老杜都蒙在鼓里,就没听说转院的信儿。
后来平哥回过神来才琢磨过来,打完仗这么久,怎么一直没见高泽健的影儿?
回头去问老杜,老杜还说呢:“我给送苏州医院去了。”
平哥二话不说,带人直接苏州医院去抓人。
结果到医院一打听,三天前,人就已经转走了。
王和平心里也得服气,这小子脑瓜子是真好使。
跟这种人打交道,真得费不少心思。
说句实在的,真在江湖上混的,从来不是看人多人少。
不管是打群架还是单抠,你来我往的,玩的全是心眼子,斗的全是心理战。
有的是明刀明枪对着干,有的就是互相玩计谋,你坑我我阴你的。
这六个小子啥用没有,王和平犯不上管他们,连医药费都懒得掏。
简单包扎完,爱咋咋地,直接就扔那不管了。
再说那姓杜的,当天晚上也送医院了,可第二天就转走了。
谁帮着办的,平哥也摸不着头绪,反正人就这么没影了。
老杜心里也明镜,不转走哪行,谁知道这帮小子能不能找上门收拾自己。
平哥也懒得费劲儿找他。
毕竟老杜伤得不轻,没个仨月俩月缓不过来,也掀不起啥大浪。
没李正光给他撑腰,他啥也不是,这下也给他打怕了,不敢再炸刺了。
打那天晚上跟正光通完电话,平哥心里就打定主意,早晚得去四九城,找这姓李的算总账。
正光那边也是一个心思,早晚还得回杭州,找王和平报这仇。
这回吃了这么大亏,他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俩都是人精,社会经验老道,下手还都黑,纯纯的老江湖。
俩人日后指定得有一场死磕,指不定闹成啥样呢。
杭州这头一次交手,到这儿也就暂时算拉倒了。
这事儿就这么暂时过去了,但他俩这仇指定是结下了。
这天徐刚给王和平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徐刚就说:“平和啊,我在广州待着呢,你过来玩两天呗。这两天我正好没啥事,想你了,咱哥俩喝点酒唠唠嗑。”
王和平说:“那行,我知道了。”
电话一撂,徐刚就把王和平招呼到广州去了。
平哥当时谁也没带,自己一个人去的。
他这一走,身边这帮兄弟就在杭州待着,也没啥忙的,除了吃喝玩乐啥活没有。
钱都是平哥给供着,说句不好听的,大伙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贼潇洒。
但谁也不嫌钱扎手,没人希望兜里钱少,都想越赚越多。
军子平时干啥呢?平哥在的时候给他安排点活,比如今天去这个工地瞅瞅,明天去那个地块看看,给他找点事干。
平哥这一出门,他基本就游手好闲了,没啥正经事。
一天到晚就是溜达、吃饭、喝酒、泡夜总会。
这天晚上,小军子跟二洪俩人又奔夜总会去了,就在洗浴二楼,他俩日常基本就这样。
在里面喝得五迷三道的,走道都开始打晃,栽栽愣愣的,喝完俩人晃悠到门口结账。
军子就说:“二洪啊,别跟我抢,今天我来,听着没?必须我请客。”
二洪斜他一眼:“你来呗,还能谁来。本来今晚就该你了,我都请你四五回了,你还想让我买单啊?赶紧结就完事了。”
军子转头喊服务员:“多少钱啊?”
服务员陪着笑说:“大哥,一共五千五。”
军子当时就皱眉头:“干啥花这么多啊?”
“哥,主要你点的洋酒有点贵。”
“你说你喝点啤的得了,整那洋玩意儿干啥。”
军子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大概六千来块,数都没数就递过去了:“给你,不用找了,走了。”
账结完,俩人就准备往外走。
说实话小军子挺抠,平时跟二洪出来,能不花就不花,根本就不想掏钱。
这回好不容易买回单,花得他心里还挺疼。
俩人往出走,正好迎头碰上四五个小子往里进。
看穿着打扮、长相,还有身上那股横劲儿,就知道是混社会的。
二洪跟小军子往外走,这几个人往里进,就这么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伙人里有个小子正边走边打电话。
那小子对着电话说:“行,我给你找,但我得先说好了大哥,你出这价雇人,咱也得挑挑。你这价给得太高了,哪有雇一伙社会给百八十万的,都给到一两百万了,咱犯不上啊。”
这正跟小军子走个对脸,说的啥小军子听得一清二楚。
军子刚花了五千多,本来就心疼,听这小子说的数,当时就留上心了。
虽说喝了不少酒,但军子脑子可没糊涂。
二洪扒拉他一下。
“走吧,你回头瞅啥呢?赶紧走啊。”
军子站那不动,摆手拦他。
“等会等会,你着啥急啊,稍等一会儿。”
门口那小子一边掏会员卡,一边还接着电话。
“行…大哥你放心,我都给你划拉杭州本地的社会人,到时候我给你挑好的,敢打敢干的,行不行?找完我直接领过去就完事。好嘞好嘞。”
小军子冲二洪摆了摆手。
“等会儿,别动,你在这等我。”
二洪有点懵。
“你干啥去啊?别瞎整啊。”
军子头也不回。
“你管我干啥。”
说着话,军哥转身就折回去了,径直走到刚才打电话那小子跟前。
“哎…哥们,你等会儿。”
那小子抬头瞅他一眼。
“喊我呢?”
“哎…我刚才听你打电话,意思是要雇社会人办事啊?咋回事啊?我听你说雇人打仗,还给不少钱,有这事儿没?”
那小子也挺横,撇了撇嘴。
“对,有这事儿,咋的?你是社会人啊?”
军子当时就乐了。
“我不算社会人?你瞅我这出,不像混社会的?我听电话里说给百八十万,打谁啊给这么多?去了就给钱啊?我东北的,在杭州待老些年了,自己有一伙兄弟。你们要用多少人,我就能给你出多少人。”
那小子上下打量军子两眼。
说实话小军子身上那股虎劲儿,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哥们,我跟你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是认真的,你可别逗我。”
“我逗你干啥?我真混社会的,手里有兄弟。”
“你有多少人啊?”
“你们需要多少啊?”
“我们这边需要的人可多了,都雇好几伙了,都是杭州有名的,手底下人都不少。你们能凑多少人?人数不同价不同,人越多钱越多。”
军子一瞅。
“我操…我这边几十号、百八十号兄弟绝对没问题,随叫随到。但我得知道你给啥价啊?。”
“哥们,你跟我是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