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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一瞅说了,“重不重要都没用了老张,本身这个门市已经是我的了,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在这开买卖!话都撒出去了,现在再还给你,我成啥人了?我他妈差钱吗?一来咱不差这点钱,二来咱得要这个面子。三来我们是真打算把珠宝城开到杭州来。这事儿就别提了,不行。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你当初寻思啥了?当初直接把钱还上,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哎呀兄弟,你说我咋说呢?你就当帮哥个忙呗。”
“这忙我真帮不了,张哥对不住了。”
“我这都忙活一个多月了,你这不纯扯淡呢吗。”
老张脸当时就撂下来了。
“徐老板,你要是这么唠,那我就得说点别的了,你徐杰在广州厉害,我知道。但这是杭州,你在这儿未必好使。这边社会上水也深,整不好能给你淹着。”
徐杰一听当时就乐了。
“我操,咋的?老张,你过来威胁我来了?行啊,你把社会人叫来,我瞅瞅咋回事?我他妈也见识见识,看你找的社会硬不硬实。”
“那咱就谈不了了呗?”
“谈鸡巴啊谈,没啥可谈的,世上没有后悔药,知道不?”
“行行行,那不唠了,祝你买卖兴隆啊!行,你干吧,好好干。”
老张一摆手,眼瞅着谈不拢,转身上车就走了。
徐杰抱个膀,站那儿瞅着他。
老张咣当一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滋啦一下就窜没影了。
徐杰也没往心里去。
能咋的啊,这地方本来就是我的了,还想往回要?哪他妈有那好事。
当天晚上,徐杰跟平哥一块吃饭。
就把白天这事儿跟平哥学了一遍。
平哥歪着脑袋,满不在乎。
“二哥,没事,你让他找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找来啥社会人,我瞅瞅谁在杭州有这么大胆子,我他妈就不信这个邪了。”
二哥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摸摸底。
想知道平和在杭州,到底能到啥段位。
“二哥,我有啥段位啊,啥也不是,但这话我敢撂在这儿,只要是在社会上混的,不管是老痞子还是小混混,多多少少都得给兄弟点面子。”
“我说兄弟,你这可不谦虚了啊。”
“所以二哥你就放心大胆干你的,这帮人不用搭理他,有一个算一个,我看谁能整出啥幺蛾子,谁敢有歪心思,你让他来,别光动嘴,咱碰一碰就知道咋回事了。”
“行,那我就明白了。”
王平和跟徐杰唠完事儿,又过了两天。
这天白天,跟往常一样,二哥领着俩兄弟在工地监工。
一会儿指点这儿怎么弄,一会儿吩咐那儿怎么整。
平哥白天没在这儿。
施工队上上下下正忙活呢,突然有人往外一瞅。
就看见门口呼呼啦啦开过来一大队车。
数了数得有三四十台,领头的是三台大劳斯莱斯。
后边跟着二十来辆,宾利、奔驰、路虎啥的,一溜烟直接到门口了。
哐哐往那儿一停,每辆车都往下下人。
下来的人一个个穿得都贼讲究,就连最后一台车下来的小弟,都穿着皮夹克,收拾得板板正正。
领头那小子是个秃子,浓眉大眼,肥头大耳,圆乎乎的大脸蛋子,一脸横肉。
身上套着件黑西服,一下车就两手插兜,嘴一撇。
“来来来,快点快点!都下车都下车!往里进往里进!”
他这一招呼,呼啦啦一大群人直接就从大门口涌进来了。
施工队的人赶紧往楼上跑。
“徐老板,楼下来了老多人了,你下去瞅瞅去!”
徐杰一听,立马从屋里顺着台阶,噔噔噔,就下来了。
刚到楼下,领头那大哥也迈步进屋了。
这小子姓荣,大名叫荣林。
荣林往屋里一站。
“谁是老板?”
徐杰一抬手。
“哥们儿,我是老板。你好。”
“来…我他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荣林,你叫啥?”
“我叫徐杰。”
“对,找的就是你,老张说把这门市抵押给你了是吧?这么的,你把合同手续都拿出来,给他转回去。他欠你多少钱,我们一分不少还给你,这门市你整不了,你也扛不住,听明白没?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为啥他反悔了呢?这片地现在价直接翻番了,这玩意儿我看上了,他要卖给我,我出一亿三千万。等于说卖我手里,他净赚三千万。你赶紧把手续拿出来,听着没?快点的,我没工夫跟你磨叽。”
这小子说话贼横,纯纯命令的口气。
徐杰瞅着他。
“哥们儿,我不管你是哪儿的,也不管你叫啥。他既然已经抵押给我了,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我的。”
“第一,我没打算往出卖,第二,我看你带这么多人过来,今天我要是不给,你还想咋的啊?”
“我指定有想法!今天你不给,就一句话,我不跟你废话,直接干你!今天你要是不拿出来,我不光揍你,我还把你这地方砸喽!还他妈装啥修啊?搁这儿瞎忙活啥呢?五千多平的大门市,我听说你都装一个半月了,往里投了得有几百万了吧?”
“我他妈全给你砸了它,不信你就试试!”
二哥盯着他瞅了两眼。
“哥们儿,这么的,我跟你提个人。”
“提谁?来…你提。”
“我是王平和的哥们儿,我俩关系贼铁。”
“操…他是个鸡毛啊?你跟我提他不好使,他就是个懒子。”
“来…你把他喊过来,我都不拿他当人看,你信不信?他他妈算老几啊?包括他妈德龙集团在我跟前都没面子,听没听明白?”
徐杰一看这架势。
“行,我打个电话。”
二哥当时就想给王平和拨过去。
谁也没料到荣林能突然动手。
这小子长得贼壮实,大脑袋肥头大耳的,一米八大高个。
徐杰也没防备,侧身准备拨号呢?号码都按完了,刚举到耳朵边上。
荣林抬手“啪”就是一个大脖溜子,结结实实抽在脸上。
二哥当场被抽得一栽歪,手里的电话直接飞出去啦。
荣林抬手一指。
“你妈的…给我砸!”
这小子比秃尾巴狗还横,打什么电话!
他这一喊砸,徐杰猛地回过头。
“我看你们谁敢!”
刚喊完这句话,荣林身边几个兄弟“唰”就把大砍拽出来了。
家伙事全亮了出来,照着徐杰后背就抡了一下子。
二哥躲都没躲开,“呲啦”一声,后背上直接被砍开一道大口子。
徐杰拿手一摸后背,黏糊糊的全是血。
金帆当时就急了。
“二哥快跑!”
这时候不跑肯定不行,己方人太少了。
对方来了百八十号人,根本扛不住。
金帆一喊快跑,屋里施工队的也都懵了。
大伙一窝蜂跟着往出跑。
荣林抬手一挥。
“全他妈给我砸喽!”
这么大的门市,不光前门,侧门后门好几个出口。
呼啦啦一帮人分头往里进,见东西就砸。
荣林一摆手。
“五连子给我拿来!”
旁边小弟立马把枪递过去。
荣林对着一楼大堂“哐哐哐”就连崩好几下。
后边的兄弟也都把五连子拽出来了,“砰砰砰”跟着一顿乱崩。
当场掏出来三四十把大五连子,对着屋里就是一顿扫射。
徐杰仨人玩命往前跑,后边还有好几个小子拎着家伙追。
哥仨跑得飞快,从后门钻出去之后,头都不回往前辽。
段豪还不服气呢。
“哥,咱回车里取家伙去呗?跟他们干呐!”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后边一个小子举着五连子呼呼就追上来了。
金帆反应快,一把就把段豪拽到一边。
“砰”的一声,铅弹直接打在旁边墙上,砸得墙皮直掉渣。
段豪胳膊被擦了一下,破了点皮。
金帆拽着俩人使劲往前跑。
“快走快走!赶紧跑!”
他一把薅住徐杰,这时候徐杰摸着自己后背。
衣服早被砍开了,一道大口子翻着肉。
虽说没砍得特别深,但口子拉得不小,血顺着后背往下淌。
说白了,徐杰要是再瘦点,这一刀指定砍得更重。
亏得徐杰长得膀实,肉厚才没伤到筋骨。
血哗哗往下流,可这时候哪顾得上疼啊,逃命最要紧。
哥仨撒丫子往前跑,跑出老远了,还能听见后边放枪的动静。
俩人心里都清楚,工地指定被砸得稀巴烂了。
可这会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命再说吧。
十分钟之后,哥仨总算跑出了险境。
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就过去了。
刚坐稳,金帆掏出手机就把电话拨了出去。
“平和啊。”
“二哥?咋的了?咋用这个号打过来的?”
“这是金帆的电话,他妈出事了!我们哥仨要是跑慢半步,今儿都得撂那儿!”
“二哥,到底咋回事啊?”
徐杰就把刚才门市那儿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跟王平和学了一遍。
也没因为啥深仇大恨,话都没说上两句。
对方直接就掏大砍抡上了,五连子掏出来就崩。连场子带装修全给砸了个稀巴烂。
“你等着二哥,我这就过去!”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狂,我马上到!”
王平和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他离这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开车怎么也得二十到半个小时。
再加上集合人手、捎家伙事,怎么也得四十多分钟才能齐人。
徐杰这边先奔医院处理伤口去了。
王平和拿着电话先打回了公司。
亮子、军子他们几个都在公司呢,全在德龙集团待着。
他告诉这帮人赶紧下楼往过赶,别墨迹。
还特意给德龙集团的保安经理老林打了招呼。
让老林调保安队直奔二哥的门市,家伙事全带上。
就这么着,平哥通知完这帮兄弟,随手拽了两把五连子别腰上,自己一个人下楼开车。
呼呼奔着门市就开过来了。
王平和是最先到的,车往门口一停。
往屋里一瞅,早就空了。
门口连人带车都没影啦,施工队的也都撤干净了。
对方砸完就颠了,不可能在这儿等着。
没一会儿小亮他们也到了,比平哥晚了十来分钟。
后边陆陆续续的,保安队也都赶过来了。
平哥夹着大五连子一进屋,啥都晚了。
他掏出电话给徐杰打过去。
“二哥啊,你上哪儿去了?”
“我没事,后背上挨了一砍,现在搁医院呢,马上要缝针,你去的时候没见着人啊?”
“妈的…人早跑没影了。”
“哥,我现在上医院找你去。”
“行,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平哥让集团二百来个保安,跟着林哥全守在门市那儿。
他进屋扫了一圈,基本全砸烂了。
这一个多月的装修等于白干了,几百万直接打了水漂。
回头还得重新装,又得搭钱搭功夫。
可这时候已经不是钱的事儿了,是丢了面子。
自己兄弟的门市让人堵门砸了,这口气说啥咽不下去。
平哥领着几个兄弟,就干到医院了。
一进处置室,正瞅见徐杰二哥趴在那儿缝针呢。
徐杰抬头一看见王平和。
“平和啊。”
“二哥,你先缝针,没啥大事儿吧?”
平哥走到跟前。
“我没事。”
“二哥,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
徐杰又把事儿从头到尾跟他捋了一遍。
连对方报的名都说了,领头的姓荣,叫荣林。
还说听底下小弟都管他叫二哥。
一听见荣林这名,平哥愣了一下。
这人他还真听说过。
“二哥,你先别着急,我打俩电话问问。”
“我问问小峰,看看这荣林到底啥来头。”
“行,你打吧。”
平哥就把电话拨给了杭州大少峰哥。
“峰哥。”
“哎,平哥和。”
“我跟你打听个人,咱杭州这边有个叫荣林的,你听过没?是不是有个外号叫荣林二哥的?”
“二哥啊?好像是姓荣,但大名我记不太准了,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你知道这人呐?”
“我见过两回,大伙都管他叫二哥,真名叫啥没人细究,也没人摸得透他到底干啥的,你就直说吧,到底咋回事。”
“这边出点岔子,峰哥,我问问,他到底是干啥的?”
“啥挣钱干啥,最开始是干电力工程起家的。他还有个亲哥叫荣辉,哥俩。早年干电力工程挣不少钱,家底挺厚。现在啥买卖赚钱就整啥,电力工程那老本行也没撂下。”
“你有荣林的电话没?有的话你给我,没有的话帮我要一个,我联系他。”
“这么的,我现在就给你问去,我跟他没直接交情。说句实在话平和,这哥俩实力相当硬了。”
“有多厉害啊?”
“我能接触上他弟弟荣林,他大哥荣辉我都搭不上话。人家挣的都是顶层的钱,以前小丹他们都跟他哥一块儿玩。甚至人家关系还能往上走,他大哥辉哥,说句不好听的,都摸到顶层圈子了。背后靠山硬,你等会儿,我给你要号去。”
“那行,你帮我要来吧。”
“好嘞。”
电话啪的一声就撂了。
没等上十分钟,峰哥就把号要着了,直接给王和平发了过来。
平哥拿着号码,就拨了过去了。
“你是荣林啊?”
“你谁啊?”
“我王平和。”
“我操,你还真能找着我号啊?能耐不小啊。”
“行,咱俩也别扯没用的,你就说吧,这事儿咋解决?”
“啥咋解决?”
“还咋解决?你还有脸问我?”
“我告诉你王平和,这事儿我还没办完呢!你那哥们儿霸占我门市,合同我还没拿回来呢。你让他痛痛快快把转让合同给我签了,不然我天天过去砸!我他妈耗得起也拖得起,不信咱就他妈试试。”
“行!我听说我二哥报我号的时候,你骂我是鸡毛,说我是懒子,你妈是不是你说的?”
“不对吗?我说错了?你算个鸡巴啊王平和?你他妈真拿自己当个人物啦?你不就是给德隆集团看家护院的狗吗?”
“来来来,我让你见识见识我是干啥的。”
“你能干啥啊?”
“跟我在这儿叫唤,我整死你!”
“咱俩别搁电话里打嘴炮,有种见一面,地点时间随便你挑。”
“操,我他妈才不去呐。”
“咋的?你害怕了?荣林,你狗鸡巴不是,你怂了,我他妈真瞧不起你,敢不敢见面?”
“操,你真以为我怕你?来,王平和,咱就定点干一场,约个地方!”
“说好了定点是吧?那就今天晚上十一点,就在我二哥那门市门口。”
“你敢来就行。”
“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别到时候不敢露面。”
“你等着,今天晚上我就给你干没影子,我让你跟我叫唤!”
啪的一下,电话直接就撂了。
这话说的属实够损呐!一点儿没把平哥放在眼里。
张嘴就说平哥是看家护院的狗,这话到王平和耳朵里,能不急眼吗。
挂了电话,平哥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当场就开始打电话摇人。
先拨了李满林的号。
“哎,满林啊。”
“哎哎,平和,咋的了?”
“咱俩啥废话也别唠,你现在抓紧往杭州赶。我这边指定要跟他们干一场。说句实在的,今晚这事儿我要是办不明白,以后我都没脸见我二哥。对面都骑到咱头上了,你赶紧带兄弟过来?今天我必须把对面干服了。”
“那逼还骂我,说我鸡毛不是,就是个看门的狗。”
“谁呀?这么狂?”
“你先过来吧,见面咱再细唠。”
“行,你等我吧。”
撂了电话,平哥琢磨了琢磨。
又翻出个号码,打给了万德龙。
“万哥啊。”
“哎哎,兄弟。”
“我跟你打听个人,有个叫荣林的,你听过没?”
“听过啊,咋的了?”
“你认识他不?”
“他比我小,哥俩都比我小。他还有个哥叫荣辉,小辉儿嘛。”
“我跟他俩没啥深交,就是在商会见过几回,面上过得去。平时没啥来往!人家也不是干咱这行的,整电力工程那些乱七八糟的买卖,到底咋的了?你说。”
平哥就把徐杰的门市被砸、人被砍的事儿,一五一十跟老万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