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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你就别管了,先去吧。”
“我这边有计划,用你的时候再找你。”
当时就把铁子支走了。
老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拿起电话,直接就给王平拨过去了。
平哥当时喝得正迷糊呢,酒局还没散。
在走廊接的电话。
“兄弟。”
“尹哥啊,咋的了?”
“我听你说话这动静,喝酒了?是不是喝多了?”
“我还行,你说事儿吧,咋的了?你咋想的这事儿?”
“兄弟,你方不方便?方便的话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俩单独唠几句。”
“你等一会儿。”
王平和转身就扎进饭店隔壁的空包厢。
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随手啪的一声把门带上了。
“说吧尹哥,有啥事儿?是需要我搭把手,还是咋的?”
“兄弟啊,你别怨尹哥。尹哥也是被逼到绝路上了,实在没辙了。我不能按你说的路子走了,特意跟你打声招呼。我是真拿你王平和当兄弟,咱俩一晃认识都三年多了。”
“尹哥,我心里有数,逢年过节过生日,你都挺照顾我。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挑你理,也没怪你。但有一样,我得帮我万哥。咱俩关系再好,也比不上我万哥。你把东西原封不动还回来,咱啥都好唠。不还回来,咱俩啥也不用扯。尹哥,你了解我王平和是什么人。”
“兄弟,我知道你狠。但今天我跟你交实底,就开门见山了。你回头去找老万,你给他捎句话,我没别的要求。要么把天津公司剩下的股份,立个合同全给我转过来。要么直接给我开一个亿的支票。这俩办成哪样都算。”
“要是办不到,平和啊,你也别怨你尹哥手黑。你了解我,我也摸透你了。”
“你也知道,尹哥这些年虽说不像你天天在江湖上闯,可也没少接触社会上的人。说句实在的,你没来德龙集团之前,老万所有社会上的事儿,全是你尹哥我给他摆平的。这些年全国各地的混子,我认识老了,黑白两道的关系也硬。”
“你啥意思?你要这么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到底想咋的?”
“呵呵呵呵!兄弟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你手底下的小军子和二洪,不都是你左膀右臂吗?他俩要是出点啥岔子,平和啊,你以后咋面对弟兄们?还怎么带队伍?”
“尹哥,你啥意思?你把他俩咋的了?”
“哼哼哼,我没啥意思,你这俩兄弟现在就在天津,在我手里攥着,你不按我要求办,平和啊,他俩就得没,我就这一句话,你自己掂量。我等你准信儿。你不是给我两天时间吗?对不起,尹哥没那闲工夫等。我就给你五个钟头。现在天都快亮了,中午十二点之前,你要是不给我回话,平和,你别怨我不客气。”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就扣死了。
王平当时脑瓜子嗡一下,有点发懵。
咣当一下推开门就冲出来了。
冲亮子一摆手。
亮子赶紧颠颠跑过来。
“平哥,咋的了?”
“赶紧给小军子和二洪打电话,问问他俩搁哪儿呢,快点!他俩好像让人绑走了。”
亮子拿起电话就拨,俩号全是关机状态。
“平哥,都关机了。”
“这是出啥事儿了啊?”
“他俩本来要过来吃饭的,我也没留意他俩跑哪儿野去了,咋还让人绑了呢?”
“完了,指定是天津老尹那小子干的。”
“哥,那我带人干过去就完了!我拎把微冲过去扫他,突突了他,给他整废了!”
“扯啥犊子,老尹不是一般茬子。走走走,不吃了,不用跟他们打招呼,把大炮他们几个喊上,咱赶紧往回撤。”
王平和当时心就乱了,扭头就往外走。
另一边,老尹挂了王平和的电话,立马又给老万拨过去了。
他跟老万说的这套嗑,跟跟王平说的基本差不离。
把刚才那番狠话,原原本本又跟老万念叨了一遍。
万哥一听这话,当时火了。
“姓尹的,我万德龙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你还敢干出这事儿?给你三个钟头,把平和那俩兄弟囫囵个给我送回来。他俩敢少一根汗毛,姓尹的,别说你万哥不给你活路。我能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你信不信?”
“万哥,咱们在这一起这么多年,都互相了解。你该知道,我姓尹的啥事儿都敢干。我真就不惧你万哥。别扯没用的,我跟平和都把条件撂那儿了。要么一个亿的支票,要么把天津分公司的股权全转我名下。我没想跟你对着干,但这事儿我必须干到底。往后我自立门户,是生是死,都跟你万德龙扯不上关系了。说句不好听的,十五六年了,我也该捞着点实打实的东西了。”
“给不给全在你。到中午十二点,钱或者股权,你给我一样就行。这俩玩意儿我要是瞅不着、拿不着,万哥,我指定把这俩小子插了。”
“老尹啊,我能让你在天津站稳脚跟?就算我给你了,我也能连本带利抢回来,你信不信?”
“万哥啊,有些话我就不跟你唠透了。我敢这么干,肯定有我的底气。黑的白的我都接着,不怕你。你就琢磨吧,就五个钟头,现在还剩四个半。给不给在你。平和跟你亲弟弟似的,你也不乐意瞅着他手底下俩兄弟没了吧?你自己掂量着办。”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就扣死了。
老万当时气得浑身直哆嗦,在屋里一顿骂。
门口守着好几个副总,听见屋里吵吵把火的,都懵了。
有个副总推门就进来了。
“董事长,咋的了??”
“他妈老尹这个白眼狼!我万万没想到,他今天能给我反水!”
老万当时就把老尹说的那些话、干的那点事儿,跟几个副总全倒出来了。
“万哥啊,我说句不该说的。”
“啥话,你敞开说。”
六七个副总互相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往前凑了凑。
“我不信他真敢下死手,纯纯吹牛逼。他真敢把小军子和二洪咋地啊?他要是真敢撕票,咱能饶了他?他还能有活路?”
“平和过来了吗?”
“没瞅着呢,刚才走廊里没见着人影,估摸着也正往这边赶呢。”
“你们几个合计合计,这事儿该咋处理、咋整稳妥。”
几个副总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其中俩人手一摆,站出来说话了。
“董事长,要是站在公司的角度说,平和那肯定是没挑的,跟您亲弟弟没差。但他手底下那俩兄弟,说实话,万哥,值这个价吗?”
“你啥意思?”
“我意思是,咱得为公司着想。这钱不能给,别说一个亿的支票,连一毛钱都不能给他。他想拿这俩人事儿拿捏咱,咱偏不能让他得逞。他真要是敢撕票,那就撕呗,还能咋地?”
老万瞅着他,脸当时就沉下来了。
“照你这意思,咱就撒手不管了?”
“反正我要是董事长,我说了算的话,这事儿我就不管。拿一个亿换俩人,啥金贵人儿能值这么多钱啊?”
正唠着这事儿呢,王平和哐当一下把门推开了。
平哥一进屋,斜楞眼扫了刚才说话那副总一眼,没吱声。
转头直勾勾瞅着老万。
“大哥,他联系你了吗?”
“联系我了。”
“兄弟,你看这事儿咋整?”
“哥,别的话我不多说。这俩人是我兄弟,我不能因为我手底下的人给大哥添乱。我过来就是跟大哥说一声,钱我来张罗,股权大哥你别动。钱我凑齐了给他送过去,小军子和二洪我必须捞回来。”
“平和啊,你哪儿来那么些钱啊?”
“我想办法借。哥,你千万别跟着上火。这事儿本来就够闹心的了。你对咱弟兄们啥样,大伙心里都有数。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再让你搭进去。”
“平和啊,你是不是听见他俩刚才唠的了?”
“哥,站在公司角度说,他俩确实不值这个价。
老弟你别往心里去。”
“大哥,人家说的也没错。”
“我掏心窝子说句实在的,二洪他哥大洪你也听说过吧?我不能眼睁睁瞅着人家哥俩都折在我手里。他哥没了,我再让他弟弟也没了,那我还是人吗?将来过年我去看他爹妈,我都张不开嘴、迈不动步。总不能哥俩跟着我,全让人干没了吧?少一个我心里都堵得慌。我王平要是干出那事儿,我都没脸活着。小军更不用提了,大哥,那是跟我这么多年,头一号的兄弟。回回出事干仗,他都第一个往上冲。说啥我也得把这俩兄弟救出来。他提啥条件我都得应着。哥,我就是这么想的,过来跟你说一声。”
“兄弟啊,你别多心。”
“行了哥,我这就走了。”
“哎哎,平和,你往哪儿去啊?回来回来!拿着支票去!”
旁边一个副总啪递过来一张空白支票。
老万拿起笔刷刷刷签上名字,又盖上集团财务的大印。
转手就塞平哥手里了。
“兄弟,拿着钱去,把俩兄弟给我囫囵个救回来。”
紧跟着老万扭头冲刚才说话那俩副总就火了。
那俩副总还在那儿杵着呢,一听这话当时就懵了。
“你们俩听明白没?立马给我滚蛋!”
“去财务把工资结了,滚!我集团养不了你们这号人!”
“滚滚滚,赶紧消失!”
“不是董事长,我俩这不也是为了集团着想吗……”
“闭嘴!老赵!把他俩给我撵出去!工资结清楚!”
转脸又冲平哥说话。
“平和啊,这支票你拿着,先把兄弟救出来。别的事儿咱以后再说,行不?”
王平当时心里头热乎的,说实话老感动了。
老万这事儿办得,绝对够意思、讲究。
那俩副总站那儿都傻了,还想辩解两句。
“万哥,我俩也没说啥啊……”
“滚!我公司不要你们这种没情义的玩意儿!赶紧滚蛋!”
平哥攥着支票,嗓子都有点发紧。
“大哥,啥也不说了。这钱我早晚还你。”
“哎呦我的妈呀,兄弟啊,我还能让你拿命还啊?还啥还!”
“赶紧去吧,别耽误正事儿!”
老万当时搁屋里坐着,那俩副总还在旁边嘀嘀咕咕的。
“万哥啊,这不就是演给平和看的吗?你还真把我俩开除啊?我俩大小也是个副总啊。”
“滚!赶紧滚蛋!你俩从今天起就不是了!麻溜给我走,别说我动手揍你俩!”
“老赵!你聋啊?把他俩给我架出去!”
老赵当时都愣了。
“万哥,真开除啊?”
“再磨叽一句,腿都给他俩打折!必须开!”
这俩副总当时彻底傻眼了,真就被扫地出门了。
一屋子人本来都以为老万是装样子,演给王平和看,让平哥心里舒坦。
没成想说说撵走就真撵走了,半点儿不含糊。
平哥这边下了楼,上午九点来钟,拿起电话啪就拨过去了。
“尹哥,我平和。”
“哎,兄弟,我就知道你得打过来。咋样啊?是给我拿钱啊,还是把公司转我啊?”
“一个亿的支票,我备好了。你就说我上哪儿找你去就完事了。”
“咋的?老万不肯给股权啊?”
“你扯那些没用的干啥?这不都是你提的条件吗?要么一个亿要么公司,我给你拿钱不就完了。你就告诉我地方就行。”
“哎呀,兄弟,哈哈哈哈,行。那你听好了。”
“平和,你自己一个人来天津。记住了,就你自己。”
“要是让我知道你带人,或者整别的幺蛾子,你放心,你尹哥我这脑瓜子也不是白长的。”
“能在德龙集团干这么多年,现在想自立门户,啥样的人我没见过?你别跟我俩玩心眼子,知道不?咱就敞亮来。你把钱顺顺当当递我手里,我安排人把钱提走,咱就万事大吉,这事儿彻底了了。别琢磨那些歪的邪的,黑的白的你都别打主意,行不行?”
“既然都决定给我拿钱了,你琢磨那些还有啥用?你不吱声,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那儿打别的算盘呢。把钱送来,我让你见着你俩兄弟。就你自己来。我派人盯着你呢,你一举一动我都清楚。”
“行行行,我啥也不带,我给你送过去。”
平哥挂了电话,冲旁边喊了一声。
“亮子!”
“哎哥,咋的了?”
“走了,他让我自己去。”
“哥啊,这逼纯纯没安好心啊!咱带兄弟过去呗,把大伙儿都喊上,他能咋的?真急眼了,给他公司直接砸了就完事儿了。”
“小军和二洪不可能藏在公司,指定是分开搁着呢。咱不能听他的啊哥,你自己去太险了。”
“亮子,咱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咱,我估摸着指定有。我要是领人大张旗鼓去,老尹那边指定先得着信儿,这是头一条。到了天津,他们一准在省道口盯着呢,这是第二条。”
“这小子精,鬼点子老多了。你跟弟兄们捎个话,包括黑子他们,都听着。把家伙事儿全给我备好,都带上。但咱化整为零,分开走。都开自己车或者打车去,别往一块儿凑。家伙事儿都藏严实了,到天津以后,你们自己找个酒店开房间等着我电话。看我这边啥情况再动。”
“不是…哥啊,那你自己去咋整啊?那能行吗?”
“你不用管那个。大炮!寡妇!你几个过来!大炮,你那小香瓜给我拿几个来。”
杨大炮当时还懵了,瞅那样子还以为要庆祝呢。
“庆祝鸡毛庆祝!这都啥节骨眼了还庆祝!赶紧给我拿几个来!别整太粗的,来五六个就行。”
杨大炮赶紧回车里叮当一顿翻,掏出个小布兜,倒出来好几个递平哥手里了。
“行了。我自己开车去,让他瞅着我确实是单枪匹马过来的。”
“亮子,我把自己的命,还有那哥俩的命,都交你手上了。你一定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让大伙儿分散开,打车或者找别的车过去。现在时间紧,我得赶紧动身了。”
“行行行哥,你就放心吧。你走你的,我们在后边跟着你就完事了。”
就这么着,王平开着车,单枪匹马奔天津就过去了。
半道上他一盘算,就手底下这几个兄弟,指定不够用,得再调点。
拿起大哥大,直接就拨给石家庄的宝哥了。
“宝哥啊,我平和。兄弟遇着点事儿,想问问你在石家庄没?”
“我在呢兄弟,咋的了?”
“太好了哥。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下宝林儿?”
“那有啥难的,我一个电话的事儿,都是自家哥们,招呼一声就能动。”
“你让宝林挑点手底下真敢打、真能打的兄弟,往天津来。到天津别大张旗鼓的,悄摸找个地方先落脚,等我电话,行不?”
“宝哥,我这边有急事儿,不方便跟你细说。另外这帮兄弟过去了,也别提是奔我来的,啥都别往外漏,也别通知别人。就老实在天津待着等我信儿就行。”
“平和啊,到底出啥急事儿了?多大的娄子啊?”
“宝哥啊,我来不及跟你说了。这事儿整不好得打硬仗,你赶紧按我说的办就完事了。”
“那我亲自过去得了。你放心兄弟,不光宝林,我再给你划拉点别的狠角色。你就说你要多少人吧。”
“我就要能打的,宝哥。尽量多整点,来了都先藏好。等这事儿了了我再安排。”
“我明白了。现在我就给你调人,我马上就动身。”
“好好好,哥,麻烦你了。”
这电话一撂,平哥一边攥着方向盘往前开,一边就把那几个炸药往身上绑。
一共六个,全缠腰上了,啪啪系得死死的。
管子不算特别粗,也不算长,六个一绑妥,外套往上一搭一穿,一点儿痕迹都露不出来。
快到天津地界的时候,他给尹哥打了个电话。
“尹哥,我快到了,我自己来的。”
“呵呵呵,兄弟啊,你是真像样。我知道你单枪匹马过来的。平和啊,千万守规矩。咱但凡动一点歪心思,你就别说我跟你翻脸。我翻脸你可能不在乎,但你这俩兄弟要是没了,我不知道你扛不扛得住。”
“尹哥你放心,我一点儿歪心眼都没动。咱见面细唠吧。”
“行,直接来我公司吧。”
尹哥也没绕弯子,直接把位置发过来了,就让他奔公司来。
平哥开着车,一路油门踩到底,直奔公司就过去了。
车往门口一停,门口也没几十上百人的大阵仗。
就尹哥手底下那头号干将铁子,领着三十多个人在那儿晃悠呢。
一个个腰上都别着五连子,横眉立目的。
铁子四十出头的年纪,一眼瞅着就是个狠茬子。
平哥一下车,铁子斜眼打量他半天。
“我操…王平和啊,挺有派啊,真敢自己过来?”
平哥瞅着他们,也没等铁子动手搜身。
主动把外套啪一下敞开了,前后转了个整圈。
撩起后腰给他们看。
“哥们你瞅清楚,啥家伙事儿都没带。我这次来就是送钱的,看明白没?”
铁子上前一步,也不信。
手里攥着五连子,直接怼他后腰上了。
“啥都没带?我才不信呢。后腰没藏短家伙?身上真啥都没带?来来来,我摸摸我看看。”
平哥往后一撤步。
铁子伸手就要往他身上摸。
“哎,别动!”
“你躲啥呀?没带你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