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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生死见真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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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听完又好气又好笑:“行了行了,你可别再替我瞎操心了,你到底有啥事要跟我说?之前说要求我帮忙,到底是啥事儿啊?”

杨大炮挠了挠头:“其实也没啥大事,我就是想找个稳当活儿干干。我在号里这些年也攒下点工资,手里头有点小钱,可我寻思着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干点啥,眼下实在没头绪,就想问问你这边能不能给我推荐点路子。”

王平和当即开口:“这事儿简单,你想干啥我直接给你投资,本钱我来出,挣的钱全归你,就算赔了也全算我的,行不行?”

“操…那可不行!”

杨大炮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咱俩是过命的兄弟,哪能让你这么干?钱让我赚,亏了全算你头上,那不成坑你了?我炮哥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王平和一看就知道,这主儿就是认死理。

“行,那听你的,你自己想干点啥?”

“我就想着把后村那块地给包下来,大概十六七亩。要是能盘下来,我年年种种庄稼蔬菜,日子肯定错不了。”

说起这块地,杨大炮眼睛瞬间亮了,打心底里就相中了这块地方。

“只要能把地拿到手,再买两头牛或者马当牲口使唤,头一年投入肯定大,等第二年有了收成,往后一年比一年顺当,这辈子我就知足了。”

王平和坐在那儿没吭声。

杨大炮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和子,我手里的钱还差不少,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借我六万?等我挣着钱了,肯定连本带利一分不少还给你。”

“六万啊……”

王平和端起酒碗一口干了,抬手拍了拍杨大炮的肩膀,“我给你拿十万。今天过来参加婚礼,我没带太多现金,回头我要么亲自送过来,要么让手下人给你送过来。记住了炮哥,咱俩之间别提还钱的事儿,你安心用就行。”

这话一出,杨大炮脸色当场就耷拉下来,猛地一下站起身:“你这是瞧不起我?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俩钱就高人一等了?忘了当年在号里咱俩互相照应的情分了?我借你的钱,凭啥不还?”

“你别激动,快坐下坐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啥意思,这钱是借的就必须还!最多五年,我连本带利一分不差还给你。你要是不让我还,那咱俩这朋友也别当了!”

看着他这股较真的劲儿,王平和心里清楚,这人实在得没话说。

“好好好,听你的,五年之内还给我就行,这下满意了吧?你要是不答应还钱,这钱我还真不敢给你。”

杨大炮这才一屁股坐回炕上,俩人重新端起酒杯接着喝,就着花生米和桌上的小菜,酒是越喝越尽兴。

一边喝酒一边唠着当年在号里的往事,你一言我一语,一直聊到后半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土炕上,两个大老爷们喝得酩酊大醉,歪着脑袋躺在炕上,呼呼地就睡了过去。

一宿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转眼到了第二天大清早。

天刚蒙蒙亮,整个村子就又热闹起来。

虽说杨大炮和赵华是二婚,没搞啥铺张的场面和复杂仪式,可架不住村里亲戚朋友热情。

原先大棚只摆了八桌,后来人越来越多,又临时加了四卓,十二张桌全满啦,还有不少人只能站着,压根没地方落座。

门口那五辆奔驰依旧停在原地,阳光一照,车身锃光瓦亮。

村里的人围在旁边,对着车子指指点点、议论不停。

“这到底是啥车啊?看着真气派!”

“这车得值一百万吧?”

“扯啥呢,不就比拖拉机好看点,同样四个轮子,还能值一百万?”

“咱那拖拉机才一两万,这车肯定也贵不到哪儿去,纯属瞎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啥的都有。

杨大炮和赵华在门口迎送客人,俩人小脸都喝的红扑扑的,他们不清楚奔驰车是什么排面,只觉得这车挺他妈好看、漆面亮,肯定比村里的拖拉机强上不少。

马上中午了,七十多岁的前任老村长,主动站出来当这个司仪。

往桌子后面一站,直接就当起了主持人。

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后高声宣布吉时已到,新人正式拜堂。

杨大炮还是穿着那件米黄色皮夹克,赵华换上一件新做的红褂子,俩人站在门口,虽然是二婚,也非常的紧张!。

一拜天地,俩人稀里糊涂对着院子中间就磕了个头,也没讲究方位;

二拜高堂,赵华的二舅坐在太师椅上,笑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儿摆手:“免了免了,不用拜啦!”

夫妻对拜,杨大炮老老实实对着赵华弯腰一拜。

拜完之后,院子里的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赵华脸皮薄,赶紧往杨大炮身后躲,杨大炮倒是干脆,伸手一把把人搂过来,低头就亲了一口。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笑声、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赵华捂着脸,心里头也是美滋滋的,这场面属实热闹又喜庆。

整个拜堂流程也就十多分钟,简单利落结束,紧接着就正式开席。

农村的流水席讲究的就是实惠实在,软烂入味的猪肉炖粉条、香酥的油炸带鱼、家常炒鸡蛋,还有凉拌猪头肉,一盘盘挨个往桌上端。

张斌带着兄弟们吃得满嘴流油,这农村大席的味道是真地道,比城里不少酒店做的饭菜还要香,吃着格外对胃口。

众人正热热闹闹吃着席面,酒席刚吃到一半,事儿突然就来了。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径直走到赵华跟前,脸上挂着几分尴尬又不自在的笑。

这人是村里的会计老陈,手里还攥着个账本,凑到杨大炮和赵华身边。

“大炮,大炮。”

老陈搓着双手,话到嘴边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杨大炮手里端着酒杯,歪头问道:“陈会计,咋了?有啥事?”

“那个……就是你之前欠村里那笔钱,能不能还上了?都好些年了,你之前在里面,我们也没法跟你要,现在你出来了……”

老陈越说声音越小,底气明显不足,“村里眼下急等着用钱。”

杨大炮当时就皱起了眉头:“我欠钱?我啥时候欠村里钱了?”

“就是当年你炸了老丈人家那房子,村里出钱帮着简单修缮过……”

老陈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赵华开口打断了。

“老陈,你可别乱说话!”

赵华嗓门一扬,直接掐着腰站了出来,“那房子早就归村里了,跟我们俩还有啥关系?再说今天是我们办喜事的日子,你跑这儿来要账,你觉得合适吗?就算真要要钱,也得挑个别的日子来吧?”

老陈支支吾吾:“我、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

杨大炮脸色一沉,当年那股子亡命狠劲瞬间就上来了,“老陈,我杨大炮啥性子你不是不清楚,当年我连我老丈人家都敢炸,你是不是想亲自体验体验?想试一下尽管来。”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碰杯声、谈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钉在了老陈身上。

老陈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门儿清:别看杨大炮平时看着憨厚老实,真要是急眼了,谁都兜不住。

“我就是过来问问……”

“别跟我扯别的,你要是真不怕出事,尽管张嘴要钱。”

杨大炮眼神冷了下来,透着一股吓人的戾气,“识相点就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办喜事,赶紧上一边去。”

老陈吓得手一哆嗦,账本差点直接掉在地上,慌慌张张地说道:“我走,我这就走……”

说完头也不敢回,挤出人群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陈一溜烟跑没影了,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上前拍了拍杨大炮的肩膀:“大炮还是你厉害,几句话就把老陈给整走了,换旁人真不敢这么说话。”

杨大炮咧嘴一笑:“真给我逼急眼了,我啥事儿干不出来。行了各位乡亲,大家继续吃好喝好,今天不醉不归!”

说完一扬脖子,满满一碗酒直接干了个干净。

阳光斜斜落在杨大炮脸上,藏在络腮胡子里那道旧疤,这会儿看着竟也沾了几分喜庆。

另一边,陈会计灰头土脸从杨大炮家出来,扭头就往村口那家羊汤馆去了。

一掀帘子钻进去,就见村长正就着二两小酒,呼噜呼噜喝着羊杂汤。

村长抬眼瞅见他:“咋样了?钱要着没?”

“别提了!”

陈会计一屁股坐下,端起酒猛灌一口,“杨大炮那小子太混了,当年连他老丈人都敢炸飞,现在哪能把咱们放在眼里?我刚提一句要钱,他眼睛一瞪,那架势都要动手干我了,我哪还敢多嘴,只能灰溜溜跑回来了。”

村长眉头一皱:“看样子是不打算给了?”

旁边坐着个五大三粗的小子,听完“啪”一拍桌子,桌上碗碟被震得叮当乱响。

这人是村长的小舅子,外号二花,听着名字像个姑娘,实则下手特别狠。

二花人高马大,脑袋圆滚滚的跟个卤蛋似的,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肩膀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过肩龙,眼睛一瞪凶得吓人。

平时身边总跟着七八个吊儿郎当的小弟,全是混吃混喝的主儿。

这一片十里八村的粮食生意,基本都被二花一个人垄断了。

每年秋收,他带着人挨家挨户压价收粮,转手再高价卖给粮站,捞了不少油水。

乡亲们心里憋着气,可背后有村长撑腰,谁也不敢招惹他。

二花听完陈会计的话,脸上横肉一拧,咬牙说道:“不就是蹲了几年大牢的亡命徒吗?还真当自己能翻天了?当年他炸老丈人的事儿我也听说过,哪是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被老丈人天天打骂、不当人看,实在憋不住火气了。听说那天他本来蹲在茅房,不小心绊到了雷管的拉弦,说白了就是个没脑子的傻逼!今天我他妈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姐夫,你在这儿坐着歇着,这点小事用不着你亲自出马。”

二花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我保证过去把钱要回来,顺便好好给杨大炮长长记性!走!”

旁边两张桌上坐着他那七八个小弟,一群人跟着起身出了羊汤馆。

门口早就停着三辆车,两辆白色捷达,一辆黑色普桑。

那可是九十年代,九三年、九四年的时候,这三台车的排面,别说在村里,就算搁镇上都足够硬气。

捷达的真皮座椅油光锃亮,普桑的车身干净得能照出人影,那个年代能开上这种车,绝对是相当有面子的。

二花拍着方向盘,一脸得意:“这三台车我前后花了六七十万,就算在市里,我都能横着走!”

陈会计也跟着凑过来:“二哥,你过去可得把钱要回来。”

“放心,必须要回来!他要是敢不给,看我怎么收拾他!都上车!”

一群人呼啦啦钻进车里,点火之后一脚油门,车子直接朝着杨大炮和赵华家的院子疾驰而去。

三辆车刚停在门口,二花一眼就瞅见了那五辆锃亮的奔驰,他伸手指着车,转头问旁边的陈会计:“这是谁的车?瞅着可比我的车值钱多了。”

陈会计缩着脖子小声回话:“好像是杨大炮城里的朋友开过来的,说是借来撑场面的。”

二花听完,脸上满是不屑,心里暗自琢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做买卖的,敢跟我二花对着干。

他转头对着身后一众小弟吩咐道:“都给我听好了,手里的家伙事儿全都藏严实,别咋咋呼呼的,先摸清对方底细,咱可别阴沟里翻了船。”

小弟们连忙点头:“花哥放心,明白。”

众人赶紧把大砍刀、扎枪之类的东西,要么掖进怀里,要么别在后腰上,一行人陆续下了车,刚往院子里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动静。

院子里,四十五岁的赵华正掐着腰站在场地中间,手里捏着一根自家烟叶卷的旱烟。

常年干农活,她手上全是厚厚的老茧,此刻就跟护崽的母老虎一样,眼神死死盯着闯进来的几个人。

赵华直接开口质问:“你们跑这儿来干啥?”

二花撇着嘴说道:“赵华,我劝你别跟我指手画脚,别给脸不要脸。杨大炮欠村里的钱,今天必须还上,不然我直接把你这破院子给掀了,让你们这场婚礼办不下去!”

“你纯属胡说八道!”

赵华当即就火了,“那笔钱跟我们两口子压根没关系,当年那栋破房子早就归村里了。你们偏偏挑大喜的日子上门找茬,真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当场就撞死在这儿,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我操,你还挺横!”

二花脸色一沉,“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纯属活拧歪了!”

说着话,他伸手就往后腰去摸砍刀。

“你敢动一下试试!”赵华厉声呵斥。

俩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屋里的杨大炮听见了动静,他穿着那件米黄色的皮夹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衣服被风刮得哗哗作响,一脸络腮胡子,气场瞬间就压了过来。

“你们是干啥的?”

二花上下打量着杨大炮,一笑:“我当是谁呢,这不就是杨大炮嘛。当年炸你老丈人的那股狠劲儿去哪了?蹲了几年大牢,把你给蹲怂了?”

杨大炮没搭理他的嘲讽,径直走到赵华身边,伸手一把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护了起来。

随后杨大炮眼神冰冷,缓缓扫过二花一伙人:“我媳妇性子直,说话冲,有啥事,冲我来。”

“冲你来?行,那我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

二花说着话,“噌啷”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宽背大砍刀,刀刃在太阳底下反光,亮得晃人眼睛。

“杨大炮,你欠村里一万一千块钱,今天必须给我还上,不然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华当场就急了,一把拽住杨大炮的胳膊:“大炮,别跟他们硬刚,咱惹不起。”

“没事,有我在,你放心。”

杨大炮看着那把刀,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哥们,这笔账我认,但不是现在。等我把地包下来,种出粮食挣了钱,一分不少还给你们。”

“你想啥美事呢?等你种出粮食?你怕不是疯了!”

二花听完跟听了笑话一样,“我可没那个闲工夫等!我他妈告诉你,今天你妈的这钱,你不还也得还!”

话音未落,他猛地把刀高高举起,上前两步,反手用刀背狠狠抽在杨大炮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十足,杨大炮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疼,一道鲜红的印子立刻浮现出来。

杨大炮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可眼睛连眨都没眨,死死盯着二花,眼底寒意刺骨。

二花对上这眼神,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莫名发颤。

就在这节骨眼上,院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王平和跟张斌并肩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