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欺人太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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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歪头一看,先瞅见二花手里明晃晃的砍刀,又瞥见杨大炮脸上那道通红的刀印。

王平和、张斌这群人本就是道上出身,气场一压过来,二花立马察觉不对劲。

他转头又看向门口那五辆奔驰,再对上王平和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心里瞬间清楚,这伙人绝对不好惹。

可事情已经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他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把刀一横,刀尖直指杨大炮:“我告诉你,今天这钱必须拿出来,不然我把你这院子直接拆了!”

杨大炮看着刀尖对准自己,非但没慌,反倒发出一阵沙哑低沉的笑声,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听得周围人头皮阵阵发麻。

“别逼我,上一个逼我的老丈人,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千万别逼我,不然我真敢炸了你们。”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王平和也快步上前,一步踏出,伸手“咔嚓”一下死死攥住了二花握刀的手腕。

平哥手上力道极大,二花下意识往回抽手,可刀已经被对方攥住,根本抽不动,只能急声大喊:“你他妈干啥?”

王平和冷着眼看向他:“你问我?我他妈还想问你干什么呢。”

二花被这眼神一瞪,心里立马清楚,这伙人绝对不好惹。

杨大炮转头劝道:“平和,你没事进屋吃饭去,这事不用你管。”

“没事炮哥,我看看怎么回事。”

王平和语气一沉,“我兄弟今天办喜事,你带着人堵在门口,还亮家伙,反倒问我干什么?”

他瞥了一眼杨大炮脸上那道通红的印子:“炮哥,你先进屋,这里我来处理。”

张斌这时也快步上前,走到二花身旁,伸手一推:“哥们儿,眼睛擦亮点,今天是什么日子?人家他妈办喜事,你他妈堵门口,你不嫌磕碜呢?赶紧带着人走,听见没有。”

二花被推得一个趔趄,梗着脖子喊道:“你们算干鸡巴的?杨大炮欠我们村里的钱,拖了这么久一分不还,今天收的随礼钱就有一万多,我拿这个钱抵债天经地义!”

“欠债还钱没错,可你得挑对时候。”

张斌冷声道,“堵在人家婚礼现场要钱,这算什么本事?纯纯砸场子来了。”

“我没本事?你去十里八村打听打听,我二花收粮这么多年,谁敢不给我面子?”

二花还在放狠话,“你们要是不给我面子,我看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村子!”

“话别讲得太满。”

王平和淡淡开口,“面子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哥们儿,看见院门口那五台车了吗?那是我开来的。”

二花下意识扭头看去,那五台乌黑锃亮的奔驰,再对比自己那两台捷达和一台普桑,档次直接差出十万八千里。

他心里暗自掂量,能开上这种车的,绝对不是普通生意人。

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开豪车就很了不起?大连来的老板是吧?我告诉你,今天见不着钱,我肯定不走。”

张斌眉头一皱:“别他妈在这儿作死,再赖着不走,一会儿他妈妈想走都走不了。”

“明明是他欠钱不还,你们凭什么这么横?”二花还在原地磨磨蹭蹭不肯挪步。

王平和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径直走向奔驰车,掏出钥匙一按,后备箱“吱嘎”一声弹开。

张斌带着兄弟立刻围上去,手脚麻利地从后备箱里拽出几杆五连子。

王平和接过一把,“咔嚓”上膛,枪口直接对准了二花:“这东西认识吗?”

枪口一指过来,二花瞬间就懵了,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腿肚子当场开始打转筋。

他身后那七八个小弟,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刚才那股嚣张气焰消失得一干二净。

“现在能走了吗?”

王平和语气平静,可这平静里藏着刺骨的狠劲,“今天是我兄弟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放你们走,算你们命大,滚。”

张斌往前一步:“我叫张斌,就你们这几块料,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我数三个数,再不滚,我直接开枪。一!”

二花吓得浑身哆嗦,腿都软了。

“二!”

这时候他们哪里还敢硬扛,连滚带爬地喊:“走!快走!赶紧撤!”

王平和一摆手:“走!”

话音刚落,二花带着七八个小弟连滚带爬地朝着车子狂奔过去,那逼样非常狼狈。

一群人慌慌张张钻进车里,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一脚油门就窜没了影。

陈会计更是吓得魂都飞了,攥着账本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连车都没敢上。

这帮人一跑,王平和把五连子随手扔回后备箱,随口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院子里的宾客全都看呆了,虽说没真动手,但这阵仗谁也没见过,足足缓了一分钟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就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杨大炮站在门口,望着王平和,声音有些发颤:“兄弟……”

“炮哥,没事。”

王平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场闹剧,平哥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喜宴也终于能安安稳稳继续进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阳渐渐西斜,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宾客们也陆续散去。

村里的老太太们临走时还不忘拿出塑料袋,把桌上剩下的饭菜打包带回家,乡里乡亲的,谁也没觉得不妥。

王平和看天色不早,把杨大炮和赵华叫到一旁:“炮哥,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钱给你送过来。”

他又转头看向赵华:“嫂子,你什么都不用担心,这钱我替你们还了。”

说着,身后的小亮子上前一步,从腰里掏出一沓现金,差不多快两万块,直接递到赵华手里:“嫂子,钱您拿着,千万别推辞,推辞就是跟我们见外。一万块用来还债,剩下的留着日常开销,承包土地的钱我也准备好了,回头一并给你送来。”

杨大炮连忙摆手:“这可不行,我哪能再拿你的钱。”

王平和紧紧握住他的手:“咱俩是什么交情?我知道你性子倔,不爱欠人情,但是你记住,以后谁他妈再敢熊你,你可千万别觉得麻烦,也没啥不不好意思的,马上给我打电话。你妈的…我王平和的兄弟,谁他妈也不能欺负。”

“炮哥,我清楚你不是混社会的那块料,当年那事也是一时冲动。往后踏踏实实种地过日子,比啥都强,但是也不能再让人随便欺负了,听见没?”

杨大炮心里又暖又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一旁的赵华眼圈也红了,哽咽着说道:“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

王平和笑了笑,没再多说:“那我们就回大连了,婚礼也圆满办完了。”

杨大炮和赵华必须要送,两个人拿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自己家种的花生、还有晾的菜干儿,还有些土特产,塞给王平和。

“没啥值钱东西,兄弟你可别嫌弃,城里未必能吃到这么地道的,你带回去尝尝鲜。”

王平和没有推辞,让手下兄弟接过兜子放进后备箱:“炮哥,你给的这些东西,比山珍海味都金贵!行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一行人上了车,五辆奔驰缓缓启动,渐渐驶离了这个小村庄。

杨大炮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一路送到村口,望着车队慢慢走远,最后缩成一个小黑点彻底看不见了,他依旧站在原地不肯挪步。

赵华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大炮,回去吧,你这兄弟真是个难得的好人。”

杨大炮这才跨上摩托车,顺着村西头那条坑坑洼洼的小路往家骑。

这条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两边杂草长得快有人高,太阳早就下山了,天色昏昏沉沉的,光线越来越暗,路面坑洼不平,车灯一晃一晃的,骑起来格外颠簸。

眼看离家没多远了,路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站住!”

话音刚落,半人高的草丛里“噌”地窜出好几个人。

杨大炮还没反应过来,摩托车刚好碾过一个土坑,车身猛地一晃,紧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我操,这是咋回事?”

他赶紧捏闸停下车子,下一秒,草丛里接二连三窜出二十多个黑影,手里拎着木棍、铁锹、镐把子,瞬间把他团团围住。

借着昏暗的车灯,杨大炮一眼就瞅见领头的人,正是刚才被赶跑的二花。

二花歪歪斜斜走上前,阴恻恻地笑道:“杨大炮,刚才不挺横吗?你那靠山朋友走了,还敢嚣张不?”

杨大炮刚想开口理论,二花抬手就是一铁棒子,狠狠砸在他头上。

“嗡”的一声,杨大炮只觉得脑瓜子一阵发懵,一屁股重重摔坐在地上。

他身体素质还算结实,强撑着眩晕的感觉晃晃悠悠爬了起来。

“二花,你到底想干啥?”

“干啥?我早就盯上你了,你那靠山回大连了,现在没人给你撑腰了吧?”

“我兄弟说了,谁欺负我都不好使。”

二花听完一阵狂笑:“哈哈,他都走远了,还敢嘴硬?给我往死里揍!”

一声令下,身后一群人立马扑了上来,拳头、木棒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在杨大炮身上。

赵华看见丈夫被围殴,哭喊着冲上去想阻拦,却被二花一把狠狠推倒在地,根本拦不住这群红眼的人。

杨大炮也是条硬汉子,哪怕被打得浑身是伤,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攥紧拳头就往人群里冲。

可对方人多势众,他赤手空拳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被狠狠打倒在地,只能蜷缩着身子护住脑袋和要害,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一顿他妈拳打脚踢,直到杨大炮在地上不动了,这帮小子才他妈慢慢停了手。

二花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他身上,厉声喝道:“那钱,到底给还是不给?”

杨大炮连着咳嗽好几声,嘴角淌着血,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那股硬气劲儿半点没松。

“不给是吧?行,给我砸!把他家东西全给我掀了!”

一群人嗷嗷叫着就往院子里冲,这儿离他家本就没多远,转眼就扑了过去。

杨大炮看得眼睛发红,拼了命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被人狠狠一脚踩在后背上,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有本事冲我一个人来!”

二花蹲下身:“今儿个不光要那一万多欠款,你办喜事收的随礼钱也得全交出来,还有你那辆破摩托车,也得留下抵债!”

“你这是故意欺负人!”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说着抬手又狠狠甩了杨大炮一个大嘴巴子。

院子里已经传来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响,虽说家里没什么值钱物件,可窗户玻璃全被敲得粉碎。

杨大炮听得心里跟针扎一样疼,赵华在一旁又哭又喊,却根本拦不住这群人。

就在这时,杨大炮猛地攒起一股狠劲,硬生生挣开了踩在背上的脚,疯了一样朝着院子里冲过去。

可刚跑到门口,又被围上来的人一顿拳打脚踢,再次重重摔倒在地,浑身疼得再也爬不起来。

他只能靠着大门门框,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赵华好不容易操持起来的家,被砸得破破烂烂。

没一会儿,二花拎着个布包从屋里走出来,里面正是王平和留下的两万块钱,外加收礼得来的一万四五千块,全被翻了出来。

“算你识相。要是心里不服气,随时来找我。”

二花随手扔过来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电话。”

说完一挥手,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路过杨大炮身边时,还不忘狠狠踹上好几脚。

直到这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杨大炮才强撑着慢慢站起身,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伤口,疼得钻心。

赵华虽然没挨打,却早就被吓傻了,哭着跑过来扶住他:“大炮啊,这日子可咋过啊?刚有点盼头,咋就变成这样了……”

杨大炮死死咬着牙,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眼眶通红。

他轻轻推开赵华,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往土坯房里走。

进屋之后,他没去看那些被砸烂的家具,而是慢慢走到灶台旁边,角落里藏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他蹲下身,伸手在里面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物件。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粗玻璃瓶,还有一个小布袋子。

玻璃瓶比普通瓶子要粗不少,里面装着黄、红、黑三色粉末,都是他当年在监狱里跟人学的手艺,用硫磺、硝石这类东西配出来的,掺和到一块儿就能做成威力不小的土炸药。

他把所有粉末一股脑倒进玻璃瓶,又从布袋子里拿出引线,小心翼翼地塞进去,最后用布条把瓶口封得严严实实。

整套动作做得麻利又迅速,啪啪几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半分钟就全部弄妥了。

赵华在一旁看得脸都白了,慌忙拉住他:“大炮,你要干啥?可千万别做傻事,别冲动啊!”

杨大炮没吭声,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底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狠戾。

他拎起这枚土制的炸药瓶子,一步一步走出院子。

那群人其实并没有走远,就在村口的空地上分着抢来的钱,吵吵嚷嚷,非常得意。

夜色掩住了他满身的伤痕,杨大炮深吸一口气,拖着受伤的身体,歪歪扭扭地朝着人群走过去。

在距离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高高举起手里的玻璃瓶。

“我在大牢里蹲了七八年,本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今天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你们欺负我就算了,连一个寡妇都不放过,你们不得好死!”

他嘶吼出声,那群人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就看见杨大炮手里的引线已经点燃,正“呲呲”往外冒着火星。

“你要干什么?!”二花当场就慌了。

杨大炮嘴角还挂着血迹,咧嘴狞笑一声,猛地将玻璃瓶狠狠扔了出去。

瓶子在空中还没落地,就“砰”的一声轰然炸开,玻璃碎片混着药粉四处飞溅,跟无数把小刀一样,当场撂倒了十来个人。

现场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捂着脸,有人在地上打滚,还有人抱着胳膊疼得直哆嗦。

剩下几个没被炸到的,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四散逃窜,抢来的钱也顾不上捡了,保命要紧。

杨大炮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浑身紧绷的那股戾气瞬间被抽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赵华连忙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大炮,你没事吧?”她早就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爆炸声惊动了附近的村民,大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赵华的二舅也赶了过来,看着被砸得破烂的院子,又瞅见杨大炮浑身的伤,气得直跺脚:“这帮挨千刀的,实在太欺负人了!”

二舅把杨大炮和赵华接到自己家里,烧了热水,小心翼翼帮他擦拭处理伤口,又给两人热了两碗粥。

杨大炮捧着粥碗,低声喃喃:“我本来根本不想惹事,就想安安稳稳种着地,好好过日子,是他们一步步把我逼到这份上的!真把我惹急了,我只能跟他们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