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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刚也换了便装,带着一百来个兄弟化整为零,他们不能搁一起跟着,太明显了,化整为零直接搁后边也跟上去了。
小亮子当天晚上,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换了一身女人的衣服,和小军子假扮成情侣,还手拉着手,这俩小子…直接走进了夜总会。
小军子一拉他手就说:“我他妈看你咋这么别扭呢,你咋这么不像好人呢。”
小亮子说:“你他妈别整没用的,我愿意跟你拉手啊,你长得五大三粗的,你快点得了,进去吧,保护平哥要紧。”
这俩小子在一起必须斗嘴,就这么的,王平和直接跟十来个老板也认识,都是通过徐刚介绍的。
进了二楼包厢之后互相打着招呼,平哥当时也说了:“大伙都别紧张,就像正常消费一样,你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该玩玩该乐乐,咱就正常一样就完事了。”
就这么的,他们在二楼包厢直接喝上酒唱上歌了。
小亮子和小军子在一楼楼梯那块,找了一个散台就坐下了,这个地方是通往二楼的必经之路,如果有人要上二楼,必须通过他俩前面过去。
时间往前一来,他们是七点过来的,过去三个小时了,一点动静没有。
小亮子当时有点坐不住了:“军哥,要不给平哥打个电话,咱不行走吧,这都三个多小时了,这小子也没来呀。”
小军子说:“你再等等,这小子要来了,咱直接就给他打死,替刚哥出气,今天陷阱都布下来了,你还差这一会儿了,等一会儿,别着急。”
他俩说话时候,谁他妈也没注意,一个戴着帽子的,从卫生间窗户爬进来啦。
大厅里边声音很大,又音乐声又别的动静,人也挺多的,根本没人注意他。
虽然小军子和小亮子没发现进来这小子,但这小子进来之后警惕性非常足,在场子里边直接绕上一圈,看了一下环境,立马就发现小军子和小亮子不对劲。
这小子当时在大厅里边观察一圈之后,他没上楼,径直直接从大门大摇大摆就出去了。往出一来,当时外边有一帮小混子,有进厂的有出场的,人来人往,谁能注意他呀。
他直接出来,来到停车场,上了一辆白色的捷达,唰一下开车就走了。
他一走,时间又过去差不多五个小时了,包厢里边王平和实在熬不住了,都困了,一瞅估计今天是白扯了。
可夜总会里坐着的那十几个老板,这时候也全都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老板率先开口说道:“平和啊,看样子今晚那人应该是不会过来了。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剩下的事咱明天接着唠。咱总不能一整天耗在这儿干等着。”
王平和琢磨了琢磨,感觉今天确实熬得差不多了,熬下去也没什么意义,随即开口说道:“行,那咱就撤吧,不在这儿耗着了。”
就这么着,平哥带着身边几个人转身往楼下走。
他们刚一下楼,蹲在一旁全程盯着的小亮子和小军有了动静,俩人一句话都没多说,起身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王平和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聊着:“这对手是真有点能耐,耐心也是真足,看样子咱们这回得打持久战了,还得再多等几天,必须熬到他露头为止。”
一行人很快走到停车场,仔仔细细扫视了一圈四周,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随后挨个上了车。
他们自以为一切稳妥、没被人盯上,却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暗处的曹东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翻窗户潜入夜总会探查情况的人,正是曹东。
这时候的他,正猫在马路对面胡同口的一台捷达车里,静静盯着停车场的动静。
看着王平和一行人上车,曹东心里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徐刚本人!
他暗自咬牙:好你个徐刚,居然跟我玩狸猫换太子!你他妈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紧跟着曹东掏出手机,拨通了小何的电话:“小何,你在徐刚的公司盯着,有没有看到徐刚本人?”
电话那头的小何回道:“东哥,我守了一整晚,没见着徐刚的人影。”
曹东沉声吩咐:“你听好了,徐刚肯定是从外地找了硬手子过来撑腰!虽然就三四个人,但身手绝对不简单。不把这几个人解决掉,咱们根本动不了徐刚。你现在立刻来夜总会这边跟我汇合,咱俩合计个办法,先除掉这几个碍事的。等搞定他们,徐刚就算给钱咱也不饶他,直接把他销户,给我哥报仇!办完这事咱们直接跑路,再也不待广州了。”
“明白东哥!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王平和挨个跟在场的老板握手道别。
一众老板也没多逗留,纷纷上车,开车陆续离开。
王平和坐进自己车里,当即给徐刚打去电话:“刚哥,咱们先回公司吧,今晚那人肯定不敢来了,这都后半夜了。”
徐刚问道:“兄弟,全程一个可疑的人都没发现吗?”
“一个都没有。”
“行,那我就不继续在这边等着了,我先回公司。回头让人点些外卖弄点吃的,我在楼上等你们,咱哥几个上楼边吃边聊。”
“没问题,公司碰面细说。”
挂了电话,徐刚带着老六、老七上百号内保人手,浩浩荡荡先返回公司。
而返程路上的王平和、小亮子、小军三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一台挂着本地牌照的白色捷达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后,一路死死尾随。
车上的小亮子放松了警惕,随口说道:“平哥,我估摸上次军哥出手,直接把那小子给吓破胆了,短时间内他绝对不敢露头。”
顿了顿,小亮子又说道:“我看干脆这样,让刚哥找个由头把他骗出来。只要他敢露面,我直接端着微冲扫射,当场给他销户,一了百了!”
王平和摆了摆手,沉稳说道:“先别急,咱们先回公司,跟刚哥好好商量商量。办法慢慢琢磨,总能拿捏住他。”
“行,那咱回去再合计。”
就这么着,仨人在车上边往回开边唠嗑,曹东开着车在后面一路死死跟着,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喂,小何,你到哪了?”
“东哥,我还有三五分钟就到。”
“正好,前面有台宾利,我一直跟着呢,他们正往徐刚公司去。你不是从公司那边过来吗,正好迎面能碰上。”
“是宾利吗?”
“对。”
“哥,我好像看着了,正开过来呢!”
“那你瞅准机会,直接开车给我撞停!下车拿五连子直接崩,全给我销户!”
“明白哥!”
“记住下手必须狠!”
“放心吧东哥!”
小何挂了电话,开着一台普桑,眼看着王平和他们的宾利迎面开过来。
一边往夜总会赶,一边往公司走,正好是对头碰。
两台车相距也就五六十米的时候,小何直接挂高速档,一脚油门到底,车子疯了似的冲上去。
离宾利只剩二三十米,他猛打方向盘,径直朝着宾利狠狠撞上去!
开车的小军等反应过来想躲,已经晚了,普桑“哐”的一声狠狠怼在宾利左前脸。
巨大撞击下,宾利主驾驶的安全气囊“啪”一下直接弹开,小军眼前瞬间一片白花花,被气囊狠狠撞在脸上,当场就撞迷糊了,人直接懵圈。
小何在撞车之前早就提前跳车,在地上滚了五六圈,摔得够呛但伤得不重,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副驾驶气囊没弹,王平和清清楚楚看见前面一个人影一瘸一拐,手里拽着一把五连子,正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
平哥推副驾车门想下车,可车身撞变形了,门死死卡住根本推不开。
就在这要命关头,曹东也开车从后面跟了上来,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怕王平和他们早有埋伏,就没敢下车,把车停在后边不远的地方,冷眼盯着。
他心里有数,小何下手够狠、是个硬茬,收拾这三个人绰绰有余。
眼下情况万分危急,王平和几人被困车里,再出不来,小何拿五连子一通崩,仨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副驾门打不开,就在这节骨眼上,后座的小亮子猛地一把,直接把后门给推开了。
只见小亮子穿着裙子直接从车里蹦下来了,刚才猛烈一撞,他脑袋不知道磕在哪块,脑瓜子哗哗往下淌血,他也顾不上疼,抬手一抹脸上的血,反手就把手里的微冲端稳了。距离小何也就二十来米远,这个距离拿微冲打人简直轻松拿捏,小亮子二话不说,扣动扳机就是一梭子“哒哒哒哒”疯狂扫射。
对面的小何手里攥着五连子,慌忙对着这边哐…哐…崩了两下,奈何距离太远,一枪都没打中。
反观小亮子这边,微冲火力又猛又密,一梭子子弹全招呼在小何身上,硬生生干中六七下。
这六七枪基本全打在要害位置,光是脖子上就挨了两下,换谁都扛不住。
小何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五连子直接脱手飞了出去,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地上,当场就被销户了。
躲在后面车里的曹东把全程看得一清二楚,亲眼看着小何被微冲突突倒地,吓得心里一哆嗦,也不敢上前露头。他不敢多停留,赶紧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嗖的一下窜出去,直接扬长而去。
小亮子耳尖,瞬间听见身后传来跑车的动静,扭头刚好瞥见逃窜的车子,心里清楚根本追不上,只能作罢。
二十多米开外,小何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王平和看着眼前这一幕,长长吐出一口粗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紧接着小亮子快步冲过来,卯足力气咔咔几下,硬生生把变形的副驾车门给拽开了。
“平哥你没事吧?我过去看看那小子啥情况!”
小亮子提着裙摆,手里端着微冲,颠颠跑跑冲到小何跟前,抬脚狠狠往他身上踹了好几下:“还敢偷袭我们?找死!”
这时候的小何浑身不停抽搐,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眼看彻底没救了。
王平和也紧跟着下车,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人已经没气了。
“亮子,你下手是真够狠的。”
“平哥,他刚才拎着五连子就要崩你,我必须直接干废他,绝对不能让他伤着你!对了平哥,刚才后面还有一台白色小车,跟这普桑是一伙的,我一开枪那台车立马掉头跑路了,车上肯定还有人,就是没敢靠前。”
俩人正说着话,车里传来小军虚弱的喊声:“平哥、亮子!快拽我一把!我卡住出不去了!”
俩人这才想起还被困在车里的小军,赶紧转身跑回去,伸手使劲薅着小军,跟薅猪似的,把人从变形的车里拽了出来。
小军刚落地,双腿根本使不上劲,扑通一下直接瘫坐在地上,疼得直咧嘴:“哎呦我操!我腿不对劲,怎么站不起来呢!”
王平和赶紧安抚:“别动别动,你腿肯定折了,别瞎动弹,等会儿直接去医院。”
说完王平和掏出手机,拨通了徐刚的电话:“刚哥,你赶紧回来!这边出事了!我们半路遭人偷袭了,你抓紧赶过来!”
“我马上到!”
挂完电话,王平和跟小亮子合力,把已经被销户的小何拖到旁边的小树林里藏了起来。
等徐刚赶到现场,一眼就看见地上一大滩血,立马问道:“平哥,人呢?”
王平和回道:“拖树林里了。”
小亮子伸手朝树林一指:“在那边呢。”
徐刚走过去一看,小何早就断气了,转头问:“亮子,人是你打死的?”
小亮子直爽说道:“可不就是我呗!刚才他开车先撞我们,我一下车端起微冲,直接突突给他干倒了。”
徐刚又看向王平和:“平和,这人是曹东吗?”
“不清楚,没来得及问话人就没气了,不确定是不是。”
徐刚扭头瞅了瞅小亮子,没再多说。
小亮子反倒一脸得意:“我可不管那么多,敢动手,我就直接干死他,能咋地!”
徐刚笑了笑:“兄弟,你这股狠劲跟长相可不太搭啊。老六,给分局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处理一下,查查这小子底细,看看是不是曹东。”
老六应声立马去打电话。
王平和接着说道:“刚哥,我觉得这人应该不是曹东。亮子刚才说了,他开枪的时候,后面还有一台白车,一看出事直接掉头就跑了,咱们还得接着找人。”
徐刚琢磨了下:“会不会就是路过的,看见开枪害怕跑了?换谁路过看见拿微冲扫射,不得赶紧跑?”
“刚哥我没吓唬你,咱们要是大意,早晚得出大事,必须小心点接着查。先让警察查清楚这人身份,要是确定不是曹东,咱们就得继续找。”
“行,我听你的。”
徐刚转头看见一旁龇牙咧嘴的小军,问道:“你咋回事?”
小军坐在地上咬着牙说:“刚哥,我腿折了。”
“行了行了,先送军子去医院,剩下的事回头再研究。走,赶紧去医院!”
众人七手八脚把小军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骨头裂了,必须住院养伤。
小军一听一摆手:“住啥院啊!给我上个夹板就行,我跟着我哥办事呢,不能耽误!”
徐刚和王平和在旁边劝他住院养伤,小军死活不同意:“疼我也能挺着,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不能掉链子!”
大夫拗不过他,只能简单处理伤口,给腿上了夹板,叮嘱他肯定会遭罪。
当天晚上,众人处理完后续事情,回到徐刚公司。
徐刚直接拿出五十万递给小军:“拿着兄弟,不管咋说,你为我的事受了伤。”
小军一看钱,当场乐坏了。
随后大伙正坐一块儿吃饭呢,徐刚的电话突然响了,还是个陌生号码。
一接起来,徐刚一下听出来,这声音他太熟了,正是曹东。
只听对面恶狠狠说道:“徐刚,你挺狠啊,把我兄弟打死了!你给我记住,你别想活了,我肯定要整死你!”
徐刚赶紧捂住话筒,跟王平和说:“平和,是他打来的,你接吧。”
王平和接过电话:“喂,你谁啊?”
“我不跟别人说话,我只跟徐刚谈。”
“我是徐刚兄弟,跟我说一样,你到底想干啥?”
曹东冷笑一声:“呵呵呵,别跟我耍。我刚打听了,你叫王平和,在广州、大连道上名气不小是吧?不过这些都没用!你记住,今天被你们销户的只是我手下其中一个,我手下还有三十多号狠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要你命!你、徐刚,还有今天穿白裙子那女的,一个都跑不了!除非拿一个亿出来,这事还能商量。”
王平和直接怼回去:“兄弟,就算真给你一个亿,你敢过来拿吗?他妈吓唬人,你觉得我们会给你钱?”
“别逼我,逼急了我直接去大连绑你孩子!”
“你吹牛逼,你敢去大连,我保证你有去无回。”
“那他妈就试试,看我他妈敢不敢!”
说完曹东直接把电话挂了。
徐刚看着王平和:“平和,你别跟他硬刚啊,这事不是闹着玩的,这小子真能干出疯事来。”
“刚哥,你越怕他,他越得寸进尺。现在就得跟他对着干,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样。大连那边张斌带着二三十兄弟,24小时守着,我绝对安全,你放心。”
徐刚愁道:“那现在咋办?看样子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这人比之前碰到的都狠。”
王平和转头看向小亮子:“亮子,这回你摊上事了,他点名要弄死穿白裙子的你。”
小亮子一点不怵,翘着小兰花指比划着:“让他来呗,看我弄不弄死他!”
王平和叹了口气,对徐刚说:“刚哥,我觉得还是找个专业的人来办这事吧。这人是我朋友的兄弟,他来了你多少表示一下就行。咱们现在对付他,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谁啊?我认识吗?”
“小贤你知道吧,他身边有个叫方片子的,一只眼大一只眼小,你有印象不?”
“有点印象。”
“这人贼狠,专门干蹲坑、偷袭这些活,特别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