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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三哥,这事儿你别管,他们做的是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这事儿,理不清也道不明,你说你管人家干啥?一天净整些没用的。”
“平和啊,你说咱俩这关系咋样?”
“三哥,你少整这些虚的,直接说你想让我干啥就完事了。”
“那行,三哥不跟你绕弯子!你过来把小倩给我带走,行不行?你王平和在社会上混,这点面子还没有吗?你把小倩带走,也是给我三哥挣面子。现在这赵老五压根没把我三哥放在眼里,能不能来?”
“不是三哥啊,”
“三哥我还得求你?
你说你这一天……行行,三哥说话绝对管用,你就等着吧,我现在就过去。”
“快点儿,赶紧过来?”
段福涛瞅着远处的聂小倩。眼睁睁瞅着那帮上了岁数的地痞轮番刁难为难人家姑娘,心里头揪得慌,难受得不行。
在他眼里,聂小倩那就是绝代佳人,是打心底里敬重的人,哪能容忍这群下三滥的杂碎随便调戏、刻意欺负。
他憋着一肚子火冲着王平和嚷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抓紧动身赶紧走。”
王平和摆了摆手:“妥了妥了,我心里有数。”
段福涛此刻心急如焚,王平和一点不敢耽误,也没兴师动众带一堆手下,单单只带上贴身跟着的小军子。
开着五雷子早先送他的那台改装顶配悍马,一脚油门冲出去,直奔赵老五办寿宴的场子赶了过去。
俩人一路狂飙赶路,赶到地方之后,把豪车往大院正门边上一停。
先后推开车门,就他俩这一露面,当场就在酒席院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在场不少道上混的老人全都认出了王平和,大伙私下偷偷嘀咕,都说这是近期道上蹿起来的狠角色,下手够硬、胆子极大,从来不怕事,专门收拾这帮倚老卖老的老牌地痞。
王平和一身穿搭规整讲究,看着体面精神,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地道的江湖味。
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留着一头硬朗利落的短寸平头,一米八往上的个子,气场十足。
身旁的小军子紧紧跟在身后,俩人脸色阴沉、气势凶悍,脚步沉稳有力,大步流星就迈进了大院。
段福涛远远望见王平和终于赶到,瞬间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赶忙小跑着迎上前去。
“你可算是来了,磨磨蹭蹭也太慢了!
三哥。”
王平和无奈回了一句:“你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能不能沉稳一点?我这车都快开飞了,接到你电话一刻没歇,立马就往这边赶,哪还敢耽误。”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
段福涛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聂小倩:“你往那边瞅瞅,人就卡在那儿,被这帮老无赖缠得死死的,挣脱不开。”
王平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一打量,随口感慨:“不瞒你说,这姑娘长相身段是真拔尖,确实像样儿。”
“那还用你多说?抓紧上前把这事摆平,赶紧救人。”
段福涛连忙催促。
紧接着他就想跟着一块上前,却被王平和直接拦下:“你过去没用,在这群老混子眼里你说话根本不好使。我带着小军子过去就行,负责把人安稳带出来,你就在这儿踏实等着我。”
“那行,我就在这儿等你。”
话音落下,王平和带着小军子转身迈步,直奔赵老五那一桌径直走去。
这一桌坐了十二三号人,此时此刻,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在聂小倩身上,眼神黏在人身上挪都挪不开。
有两个岁数不小的老混混凑得极近,跟姑娘之间距离不足一尺,围在旁边品头论足、满嘴闲言碎语,嘴里污七八糟的话不断往外冒,格外猥琐。
就在这群人肆意调侃消遣的时候,王平和缓步走到桌前,语气不冷不热开口说道:“五哥,最近日子过得挺舒坦吧?”
赵老五抬头一看是他,立马满脸堆笑招呼起来:“我操,这不是平和老弟嘛!”
王平和淡然开口接话:“五哥,这次办大寿你没特意派人给我递信,不过我还是自己主动过来,上门给你捧捧场。”
王平和这一开口,立马就把院子里所有混社会的人的目光全给吸引过来了。
赵老五抬眼一瞧,堆起满脸笑意,开口就道:“哎呀,平和老弟,咱俩虽说从没见过面,但早就互相听过名号,神交已久啊!”
赵老五说着话,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伸手紧紧握住王平和的手:“兄弟,你来就行,啥时候来都不晚,能赏脸过来就够给我面子了。平和啊,不是五哥不主动给你打电话,是知道你平日里事多忙,不敢贸然打扰你,你可千万别挑五哥的理啊?老弟你先找个位置坐会儿,等会儿五哥单独跟你喝两杯。对了,随礼的账桌就在院子那边摆着,你要是……”
王平和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赵老五的话:“五哥,账桌摆在哪都无所谓,我也不去别的桌了,我跟我兄弟就坐这桌。”
一旁的小军子一听这话,立马从旁边拽过来两把椅子,跟王平和一前一后,啪嗒一声就坐在了桌旁。
赵老五见状也没多说啥,转头对着桌上众人开口:“大伙都认识吧?这可是现如今社会上风头最盛的王平和兄弟,在年轻一辈混江湖的人里,那绝对是拔尖的人物!”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一个老痞子立马凑上前,笑呵呵地搭话:“平和啊,你还认得我不?我可是早就知道你的名号。”
王平和歪着脑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问:“你是谁啊?”
这老痞子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解释:“你看你这记性,咱俩以前见过面的,我在福州湾那边做海鲜批发生意,跟你干姐姐也认识呢!”
“哦哦,我想起来了。”王平和随意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歪过头,看向一旁的聂小倩,开口问道:“小倩,你来这儿几天了?”
当时在场没人看出来王平和是特意为聂小倩来的,聂小倩能混成大明星,脑子自然转得快,早前她就看见段福涛跟王平和私下说话了,这会儿段福涛没过来,她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听见王平和问话,聂小倩连忙回道:“哥,我来两天了。”
王平和故意摆出一副不满意的神情:“都来两天了,咋不去我那儿?非得等着我过来找你?这事我可得挑你的理,到了大连,不应该第一时间去找我吗?”
聂小倩抿嘴一笑,娇声道:“哥,你一见面就说我。”
王平和瞅着她,故作严肃:“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说你两句还说错了?”
“没错没错,哥骂得对,是我不懂事,到了大连就该先去找你。”
“行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王平和摆了摆手,随即开口,“走吧,跟我回去,晚上要是想过来,我再带你回来。”
话音落下,王平和直接站起身,迈步就朝聂小倩走去,伸手就要拉着她离开。
一旁的赵老五见状,连忙开口阻拦:“哎,兄弟,平和兄弟,等会儿!”
王平和已经往前走出两步,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沉声问道:“五哥,啥意思?”
赵老五看着他和聂小倩,一脸疑惑:“你俩……认识啊?”
王平和挑眉反问:“五哥,你这话问的,这是我亲妹妹,你没看出来我俩都姓王吗?实打实的亲戚。”
“原来是这么回事!”赵老五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行了,小倩,跟我走。”王平和说着,径直走到聂小倩身边,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她赶紧起身离开。
赵老五见状,立马站起身挡在了两人身前,连忙说道:“平和啊,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俩有这层亲戚关系,不过你先稍等片刻,她现在还不能走,演出还没结束呢。”
王平和眉头一皱,冷声问道:“什么演出?给谁演?演的哪门子出?”
赵老五抬手一指席间的宾客,说道:“给我请来的各位宾客表演,是我专门把她请来助兴的。”
王平和转头看向聂小倩,开口问道:“老妹儿,你不提演出我还忘了,演出的费用,他们给你结了吗?”
小倩低头犹豫着,心里没底,摸不透王平和到底有多大能耐。
“哥,赵老板说了,等整场演出全部结束之后,再统一结账。”
“在这儿演了两三天了是吧?”王平和眼神一沉,沉声开口,“五哥,不差这点酬劳,别为难一个小姑娘,当场把工钱给人家结清。”
赵老五听完这番话,下意识偏头看向一旁的段福涛。
段福涛察觉到对方的目光,立马扭过脸望向别处,压根不搭茬。
赵老五瞬间就回过味儿来,转头盯着王平和,语气也冷了几分:
“平和,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啥用意?要真是你亲妹子,我拦着不让走,那是我不讲规矩。可你这明摆着就是专程过来抢人,硬把人带走,这不等于当面打我赵老五的脸面吗?”
“不如你跟这姑娘好好商量商量,再多留几天。我心里清楚,你跟段老三交情好,今天指定是他把你喊过来的,对吧?”
王平和直言回道:“没错,就是三哥找我来的。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
“不管演出完没完、活儿结没结束,今天我王平和铁定要把人领走,我倒要瞧瞧,现场谁他妈敢拦我。”
话音落下,平哥抬手,指尖挨个点过桌上这群老混子,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就放这话在这儿,谁敢上前拦我?有本事就站出来试试!”
一桌老牌地痞互相瞅来瞅去,个个耷拉着脑袋,没人敢出头接茬,全都认了怂。
王平和冷冷扫视一圈:“我喊你一声五哥,是给你江湖情面,但这件事,我不是过来跟你商量的。小倩,只管往外走,我看谁有胆子拦你。”
赵老五脸色彻底挂不住了,咬牙说道:“王平和,你今天摆明了就是想来砸我的寿宴场子,是吧?”
“你怎么想都随便你。”王平和寸步不让,“这人,我今天带定了。”
赵老五死死盯着王平和:“平和,你今儿专程过来,就是想拆我的场子呗?”
王平和面无表情,淡然回怼:“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办大寿摆宴,大连道上有头有脸的社会人你挨个请了个遍,偏偏就漏掉我王平和。
但凡你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必然准时到场捧场。可你刻意不联系我,这不就是打心底里瞧不上我?
合着在你眼里,我连个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那我凭啥上赶着给你卖面子?”
“现在我带着小军子往外走,桌上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要是觉得自己路子硬、手腕横,尽管喊手下人过来拦我。
不过我把丑话提前说在前头,今天谁敢堵在我跟前找麻烦,我不用五连发,照样能掀了他,后果我一力承担。”
说完,王平和抬手一拍小军子的肩膀,沉声喝道:“走!”
这一刻,赵老五整张脸铁青难看,转头用求助的眼神扫过在场一众老牌地痞,指望有人能站出来帮自己撑场面。
就在这僵持的节骨眼上,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混混缓缓站起身,开口拦道:
“平和,先别急着走,稍微等一等。”
王平和不急着搭话,转头低声嘱咐小军子:“你先带着小倩上车,先走。”
此刻小军子的手一直揣在怀里,从来没往外拿过,在场混江湖的老人都明白这动作啥意思。
只要现场有半点异动,他立马就能掏出家伙动手,半点不含糊。
“放心平哥,你别分心。”
“不用管我,你们先走。”
随着头一个老痞子起身之后,周围接二连三站起来不少人,隐隐约约就想把去路给堵死。
院门口这儿,王平和神色淡定,冷冷打量着围上来的一群人,脸上没有半分起伏。
领头那老痞子盯着他开口:“平和,咱俩多少还有点交情,你这么办事可不地道,先停一步。”
话音落下,这人迈着步子晃晃悠悠直奔王平和跟前。
他是瓦房店本地的老混子,岁数将近六十,早先跟王平和打过几回照面,交情算不上深。
走到近前,老头沉声说道:“小兄弟,你自己瞅瞅这院里多少人,论辈分全比你高,不少人都能算你长辈。你就这么硬生生把人带走,半点台阶不留,属实太不给赵老五面子了,你这事办得太过了。”
王平和眼神一冷:“啥叫我过?我刚才把话撂得明明白白,今天谁拦我,我就不给谁情面。真要是想硬碰硬耍横,那就上来试试,惹急眼了,我他妈谁都不惯着。”
老痞子皱着眉头劝道:“大伙都清楚你路子野、下手狠,道上的人都给你几分面。但你别忘了,你始终是单打独斗,一个人再硬又能撑多久?我们这帮老家伙能稳坐到今天,靠的就是抱团抱团、互相撑腰!你总这么独来独往硬碰硬,早晚要栽跟头。”
王平和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抱团取暖?就你们这帮人,操…一个个他妈窝囊废。要不是念着咱都是同乡的情分,我手里的五连发早就顶你脑门上了!想拦我,谁敢往前迈一步?”
老痞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真当我们这帮老人是怕了你?不过是看你年纪轻,不愿跟你一般计较。你现在玩的这些路子、耍的这些手段,都是我们年轻时候玩剩下的。”
听完这话,王平和懒得再多废话,胳膊猛地一抬,直接从怀里拽出五连发,咔哒一声顶在对方脑壳上。
眼神凌厉逼人:“你再把刚才那话,重新给我说一遍。”
老头当场就慌了,连连摆手往后缩:“别别别,平和老弟消消气!咱都是同乡,我也是好心劝你,没说啥过头的狠话,犯不上动家伙啊!”
王平和二话不说,直接把枪口挪过去,死死顶住他的肩头:“我不跟你扯别的,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怕不怕我?今天你要是敢说一个不怕,我当场就崩了你,我王平和三个字,从今往后倒过来写,不信你他妈就赌一把。”
老头被枪顶着,浑身发紧,立马认怂:“我怕,我怕还不行嘛!”
听见这话,王平和才缓缓收回五连发,随手揣回怀里。
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赵老五,淡淡撂下一句:“五哥,替我给这老爷子带声好,人我带走了。”
说完不再停留,带着小军子、段福涛,还有聂小倩和她的助理,五个人走出大院。
一行人分别坐上两台车,引擎轰然一响,车子疾驰驶离现场,转眼就消失在路口。
王平和一行人前脚刚走,院子里这群老牌地痞立马纷纷上前打圆场,挨个开口缓和气氛:“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儿,都别往心里去,接着喝酒,都动筷子,好好吃喝。”
主桌首位坐着的赵老五,脸色阴沉得吓人,难看的不行。
不是他没胆子拦下王平和,也不是手里不敢动硬家伙,主要是今天这场寿宴场面特殊,席间还坐着不少公职人员,外头方才发生的一切,全都被这帮人看得一清二楚。
就算没有白道的人在场,他也万万不能当场翻脸动手。
一旦在自己办大寿的日子里被人当面抢人还忍气吞声,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觉得他赵老五压不住场子、镇不住地界,连自家办事都有人敢上门蹬鼻子上脸,往后在道上根本没法立足。
赵老五闷着头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才算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
同桌的老友连忙开口劝解:“老五,你先沉住气忍着点,老话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踏踏实实把老爷子的寿宴圆满办完,过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赵老五咬牙闷哼一声:“这小子纯属目无长辈、颠倒规矩,这事没完,过后我指定好好收拾他。”
说完,他强压情绪抬头朝着舞台方向喊话,招呼全场宾客:“大伙都别受这点小事影响,该玩乐玩乐,乐队接着奏乐,舞继续跳,别扫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