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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说…西餐厅桌上不都摆着家伙事儿嘛,切牛排用的刀啊叉的,乱七八糟摆了一桌子。仨人推门进来,二话不说,一人抄起四五把家伙事儿,直接往怀里一塞。
王平和拍了拍旁边二管子的肩膀,开口嘱咐:“兄弟,一会儿见到人,就拿这玩意儿往他脸上干,往他鼻子上怼,听没听着?”
二管子一点头,跟着王平和和张斌就往出走。
从酒店跑出来,几个人都趿拉着拖鞋,踢里踏啦的。
夜总会就在隔壁,二管当时穿个浅白色的大裤头,里边那小裤头是红色的,老远就能看着那红色的,那穿得可喜庆了。
几个人直接哇哇往过走,别人一看这打扮,都觉得挺滑稽。
他们干到夜总会门口,绕着走了一圈儿,嘴里喊着:“快找啊,快找啊!”
转了半天,没人影,几个人东张西望的,啥也没看着。
正好这时候经理就出来了,瞅他们这身打扮,还以为是来闹事的,开口就问:“干啥呢?几个大哥,咋的了?找人呐!”
“对,我找个人!刚才在你们夜总会门口,看着一个大脑瓜子、大饼子脸,脸上坑坑洼洼的,麻麻赖赖的,跟一伙十多个人,有男有女在这儿说话唠嗑呢,你们看看,这伙人走没走?”
经理当时一寻思,开口说:“哎呦,大哥,你说的是五哥吧?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来我们这个夜总会,刚才是走了。我们都管他叫五哥,具体叫啥名,我也不知道,但你形容这个形象,应该就是他。”
张斌赶紧接话:“走了?”
经理点了点头:“走了。”
张斌对着王平和说:“咋整平哥,要不咱明天咱蹲他吧?他走了,咱咋整?找不着他呀?”
王平和一咬牙,瞅着这个经理,压低声音警告:“老弟,今天这个事儿,你别跟别人说,别说我们来找他来了。你要敢说出去,我今天就告诉你,明天我过来,把你眼朱珠给抠了,听没听着?”
经理吓得连连摆手:“能,不能,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说。”
王平和摆了摆手:“行了,我们回去了。”
仨人当时没找着人,没招了,只能一转身,往酒店走了。
回来之后,王平和一屁股坐床上了,心里骂道:“操,这真是冤家路窄呀!没想到在这儿碰着五雷子了。”
张斌坐到旁边,开口说:“平哥,要不咱明天一早上联系那个红岩呗,让他弄几把五连子给咱送过来,咱哥儿几个一人整一把,防备着点。这五雷子当年被咱给打跑了,肯定他记仇!这要是在广州遇上了,咱想干他,他不也得找机会找咱报仇吗?咱得有点防备。”
王平和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先睡一会儿吧!我不睡了,我盯着点。”
就这么的,张斌和二管子躺下没多长时间,
结果王平和这时候电话响了。
平哥这时候也迷迷瞪瞪的,拿起来一接,以为是红岩呢,开口就问:“哎,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王平和呀,你他妈来广州啦。”
平哥心里边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对着电话问:“你……你谁?”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我谁?你忘了,在大连那一条街上,被你打跑那个五雷子吗?操,我他妈后来才想着是你呀?我说看着这么眼熟呢,我琢磨这一路,果然是你,当年你把我打的多惨呐,你忘了吗?”
平哥这一听,操…啥意思,你想怎么的?你想报仇啊?”
“报仇?你说我想怎么的?我要你和你这帮兄弟都得死!我把你两条腿给你掰了,知不知道?我全给你掰下来之后,插你嘴里!你敢不敢报个点儿,咱俩碰一碰?”
“行啊!你现在告诉我,你在哪,我这就过去找你去!五雷子,你告诉我你在哪!都不用你找我,我找你!我就在刚才那个夜总会门口等你,你来吧!”
五哥这时候的声音透着股狠:“王平和,你别熊,赶紧过来,别让我瞧不起你!拿出你当时在大连打我那个派头子!你要是不来,你啥也不是!”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啪的一声,王平和撂下电话,转身冲着隔壁喊:“斌子!赶紧起来!起来起来!五雷子约咱在夜总会门口干仗,现在咱就过去!”
当时屋里的人,还有旁边屋的,呱呱全给叫起来了,瞬间这帮兄弟全醒了。
张斌当时一咕噜爬起来:“哥呀,红岩那边,你联没联系五连子呐?”
王平和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红岩刚回电话,说在家呢,他那公司里边藏着家伙事儿。咱这就过去取,取完之后马上回来,跟五雷子干就完事儿了!如果能把红岩叫过来,那就最好了!你这么着,斌子,你去取家伙事儿,我在这等着你。”
张斌一听:“行,那我这就去!”
说着话,往外走,去取家伙事儿了。
王平和又说:“咱要是快七点之前,把家伙事儿拿到,直接就给他废了!我带着兄弟们先下去堵他,你取完东西,赶快回来汇合!”
“行行行!”
张斌跟二管子两个人,到张红岩那块去取家伙事儿。
到了张红岩广州这边的家里,呱呱一敲门,红岩当时真在家呢。
把门一开,张斌把这个事一五一十跟张红岩说了:“红岩,平哥跟五雷子现在约上了,六点半在那个夜总会门口要干一仗。昨天晚上喝一宿,现在就得过去,五雷子是来报仇的,上回在大连没给他废了,这回指定得把他打服了!”
张红岩这一听:“那走吧,去公司取家伙事儿去!
张涛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张涛在老家呢,嫌广州太热,他没来。”
就这么的,张斌跟着张红岩往外来,还有二管子。
“咱先过去,人够不够再说。”
几个人直接干到红岩的场子,一下子拿出来十七把五连子,几乎是张红岩所有的存货,全清空了。
然后马不停蹄,拎着家伙事儿,奔着酒店就过来了。
此时,王平和他们在酒店里边已经把所有兄弟都集合到一个屋了,加上二管子身边的兄弟,一共能有十四五个人,就在这儿准备好了,就等家伙事儿一来,立马出去。
张红岩跟张斌这一道回来,马上把五连子分给
兄弟们把五连子拿到手里边,“叭”地一下顶上膛。
王平和住的这个房间,位置特别好。
窗帘一拉开,正好能看到夜总会门口,堪称天然的观察哨。
门帘一拉,正好看得清清楚楚夜总会门口的动静。
平哥瞅着二洪说:“你盯着点,看看对面来多少人,咱别贸然先下去。”
众人当时都趴在窗户上,大气不敢喘,就往对面瞅,看五雷子他们到没到。
就这么瞅了大约四十来分钟,一辆黑色的奥迪一百慢悠悠地开过来了。
这车在夜总会门口绕了一圈,完了又绕一圈,来来回回绕了三四圈,一看就是过来踩点儿的,想看看王平和他们到没到。
这车绕了好几圈,也没瞅着平哥他们。
二洪当时一瞅,跟平哥说:“哥,这肯定是五雷子派过来踩点的吧。”
平哥瞅着车影点头:“应该是。”
正说着话呢,平哥电话就响了,是五雷子打过来的。
“操,王平和,你熊啦?不敢来呀?我在门口瞅半天了,你这连个人影都没有,你是不是害怕了?你也就搁大连横,到外地就不行喽?”
“操…我怕鸡毛!你等着,我这就过去!你要是敢跑,你就是孙子!”
五雷子在那头喊:“谁跑谁是孙子!你过来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叭”的一声,王平和挂了电话,冲兄弟们使个眼色:“走,下去!”
张斌一看,赶紧拦住:“平哥,别动!咱不知道对面多少人,等一会儿!他刚才那辆车来回转悠,就是过来踩点的,他后边到底带多少人,咱知道吗?咱突然下去,就十多个人,万一让五雷子堵在那儿,他要是找一百多人围上来,咱不就废了吗?咱稳稳当当的,先别着急,在这儿正好能看清他来多少人,心里有底了再下去,不能吃这个亏!”
平哥一听,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能冲动,直接下去万一被五雷子堵了,连对面啥实力都不知道。
另外一边,五雷子挂了电话,身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开口了。
这人是五雷子和他哥在肇庆开矿雇的兄弟,姓韩,叫韩波。
当年是死缓改无期,砸了不少钱才出来的,绝对是个亡命徒。
韩波当时一瞅,五哥,你不用有所顾忌,在广州这个地界,除了干物流的宋鹏飞有点势力,剩下的都不好使。
韩波当时叼着根烟,一脸无所谓,不管对面是谁,咱都干他!鹏飞跟我关系挺好的,他也是东北南下的,知道不?还有那个南下的于永庆,上回我在矿山上碰到他,直接给他好几个嘴巴子,他见着我都得绕着走,这附近没人敢跟我嘚瑟,只要他们敢来,咱今天必须把他废了就完事儿了。
韩波一这么说,五雷子当时就来劲了:“行,那今天就看你的了!”
五哥眼睛里闪过一道杀气:“王平和这小子,大连来的,上回让他跑了,我这回非得整死他!我听说他身边也就十多个人,不够看的,只要今天他敢来,你就给我干,出多大事儿我担着!”
韩波摆摆手:“五哥,你多心了,放心…我给你雇了一百二十多号人,按月开工资,一人五千,都是敢打敢冲的茬子,现在全在附近等着呢!你就放心过去,看他敢不敢露头,他要敢露头,咱从四面八方一围,瞬间就把他拿下!”
五雷子点了点头。
韩波掏出手机:“告诉所有兄弟,现在往夜总会门口聚集!今天对面敢来,就往死里打,敢还手销户都没事儿,干就完事儿了!”
说实话,五雷子上回被王平和撵着打怕了,这回被韩波的话吃了定心丸,当时就来劲儿了:“走!”
三四十辆车一启动,浩浩荡荡往夜总会门口开去,一场大战眼看就要爆发。
五雷子没坐头车,选了第三辆,躲在车里往外开,也不踏实,四处张望,心里没底,怕王平和玩阴的,上次被平哥干怕了。
韩波坐在副驾,脑袋来回转,四处打量,心里犯嘀咕:“这伙人这么猛?把五哥都打跑了?”
韩波当年四十三四岁,老家黑龙江的,为了媳妇儿留在广州,结果玩社会把人打销户了,出狱后媳妇儿跑了,孩子也被带走,就剩老哥一个,身边几个兄弟,在广州不玩命根本活不下去,所以这小子特别狠。
车队到夜总会门口一停,一百二十多号人呼呼啦啦下车,二十多个韩波的老部下都拿着五连发,全是狠人,下车就纷纷发家伙事儿,呱呱一人手里都拎上了。
五雷子往车顶上一站,嗷嗷喊:“王平和!王平和!你给我出来!别装熊,别当缩头乌龟!”
喊完还特意叮嘱韩波:“你们别往前凑,守好四周,防着他偷袭。”
韩波一瞅:“五哥,一百多号人还保护不了你?放心就完事儿了。”
五雷子瞪他一眼:“你懂个屁!王平和那伙人手里有家伙,绝对是狠茬,不能大意!”
五雷子他们在这块吵吵巴火的,王平和这边十六七个兄弟全挤到酒店房间里,趴窗户上往下瞅。
虽说他们的车没直接开到夜总会门口,但酒店这边看得远,底下的动静全给瞅见了。
一瞅黑压压一片,得有一百多人,手里全拎着家伙事儿,人数比平哥他们多了好几倍。王平和、张斌,还有二管子、张红岩,说实话当时都懵了。
他们平时也敢打敢干,可这人数差得也太多了。
王平和一摆手:“都回房间睡觉去。”
咱说…王平和的决策是对的,对方这么多人,他家是开矿的,有的是钱!咱这十多个人跟他硬刚,那不傻吗?兵不厌诈,犯不着跟他硬拼。你开个房间睡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肯定不能硬干,那不二吗?
“睡觉去。”王平和说。
张红岩说:“平哥,我就不开房间了,我从后门走,回去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这边还能叫十个二十个兄弟过来,可就算叫过来,人数差得也太多了。”
王平和点了点头:“行了,大家都回房间,把家伙事儿都放枕头底下,防着他们万一找过来。”
就这么着,王平和他们没下楼,这时候下去可就真傻了。
张红岩没在酒店住,悄悄下了楼,从后门直接走了。
兄弟们各自回房睡觉,王平和自己把电视音量调大,手机调成静音,也睡着了,说实话都困坏了,一晚上没合眼。
楼下五雷子和韩波带着人,在夜总会门口吵吵嚷嚷等了一个多小时。
后来这帮人也不在远处瞅了,全聚到夜总会门口,来回走了好几圈,也没见着平哥的影子。
从七点一直等到八点多,五雷子嗓子都喊哑了,打了四五十个电话,王平和一个没接,手机一直静音。
五雷子一瞅:“这王平和也不行啊,不敢出来,躲哪去了?”
他也知道再等没用,王平和肯定不会来了:“撤,改日再找他算账!”
一百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们一走,王平和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四点多。
醒了伸个懒腰,洗了把脸,刚拿起手机,五雷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五雷子嗓子都是哑的:“王平和,你啥也不是,不够选手,躲哪去了?不敢出来啊?”
王平和笑了:“操!咋的,嗓子喊哑啦?嚎一早上累了吧?带一百多号人,挺牛逼啊?是我小瞧你了。”
“我愿意叫多少人就叫多少人,三五百我都能叫来!你就是个熊货,我现在都看不上你!”
“我熊?上回在大连是谁被我追着打,差点死我手里?再慢一步,你当时就得没气儿,咱俩能在广州遇上也是缘分,昨晚我他妈说是没跟你一般见识。”
“别他妈废话,敢不敢见面?”
“操…我有啥不敢的?但我为啥现在跟你见面?我不跟你正面硬刚,不代表我怕你!你等着,早晚我找机会收拾你,五雷子,你记住你那大脑袋,等哪天我非给你脑袋开两瓢不可!”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平哥把兄弟们全叫过来了,看着大伙说:“咱不能一直被动,被他堵着,得想个办法占点便宜,不然这五雷子就得寸进尺、得了便宜卖乖。”
小军子当时一瞅:“哥,把红岩那微冲拿来,我一个人下去,把他们全撂了!我要是撂不了他们,我名字倒写!”
“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他们人多势众,咱得从长计议。”
二洪当时过来,说道:“平哥,你说红岩在广州能不能再弄两把微冲?要是能弄两把,咱就牛了,五雷子再多人咱也不怕!上回红岩我瞅见那微冲哒哒哒一扫,太过瘾了。”
“我问红岩了,他说早带回老家了,现在手里没有,就剩五连子了,没那家伙事儿。”
张斌在旁边说:“平哥,不行咱找哥们儿,咱十多个人跟他硬拼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