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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一摆手，“我现在有靠山了，你别打听那么多，你那百分之一现在归我，听明白没？这世上本来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你没硬实力、没我横，你的钱就由不得你！我今天就是来通知你，以后好自为之！”
“五哥，我明白了，你就是来欺负我的！”
“对，我就欺负你了，有脾气吗？我就抢你的钱，能怎么的？”
“五哥，你这是不让我活了！这钱我急用，得还债！”
“老弟，我也有债要还，外边欠一千万呢，比你更急，你的事跟我没关系，能扛就扛，扛不了就去死，知道吗？”
说完老五站起来就要走。二管子气得牙咬得嘎吱吱响。
老五一回头，眯着眼瞅他：“怎么，不服气啊？还咬牙？”
“没有，我喘口气儿不行吗？我没不服气。”
“操，小崽子，整死你都白整！走！”
老五歪了歪脑袋，三十多号人呼呼啦啦出去上车，转眼就走了。
老五走后，二管子越想越窝火，猛地喊了一声：“双眼皮！”
双眼皮赶紧跑过来：“二哥！”
“上回你说你大舅家有两把双管猎，是不是？”
“有、有有！”
“去借来！”
“二哥，干啥呀？”
“打老五！”
双眼皮当时就吓傻了：“二哥，你可别闹！打了他，咱这辈子还咋混啊？”
“不打他，我更没法混！”
二管子红着眼，攥紧了拳头，“当初咱豁出命在矿山上干的时候，咋没人跟咱说这话？现在分钱了，反倒不给我了！太他妈熊人啦！！我大腿让人拿石头砸得这逼样，差点给我砸折了，后背这伤让人砍的，我挨了好几刀！下山的时候，矿老板拍着我胸脯子说，老弟这次的账给你结了，再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结果呢？我拿命拼回来的东西，让这老五给抢去了！我跟你说，我要不把这小子干废了，以后咱别想在这儿立足，也别想抬头做人了！赶紧去把你大舅家那两把双管猎拿来！”
双眼皮一瞅二管这急眼的这样，知道拗不过他，连忙答应：“哎，行！”
不大一会儿，双眼皮就去他大舅家，把两把双管猎拿了过来。
二管接过猎枪瞅了瞅，身边四个兄弟里，就大破车最敢干，也是最早跟着他闯的，双眼皮、大屁股他们都胆小。
二管自己攥了一把双管猎，随后递给大破车一把，沉声道：“破车，你跟我去，到地方把摩托停门口，咱俩一进屋就开干，事儿办完立马撤，上摩托跑回农村躲几天？”
大破车攥着双管猎直咧嘴，声音都发颤：“二哥，咱俩加起来一共就四颗子弹，这玩意只能开两下子，得看准了再打！可别没打着他，咱俩出不来啊！必须看准了打，把他废了！”
二管子急红了眼，露着凶光：“这个事儿我只信得过你，带别人去容易出岔子！今天必须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替我出这口恶气！咱哥们儿必须立立威，不然让他熊住了，以后就得一直受气！”
“放心吧二哥，我跟你去！”
说完，俩人出来跨上摩托，“嘟嘟嘟嘟”一阵轰鸣，直接疾驰而去。
俩人一路风驰电掣，直奔老五的门市。
那门市招牌写着麻将馆，里头藏的是摇骰子的赌局，是老五的摇钱树。
这赌局不算特别大，有时候老五自己玩，有时候招呼别人玩。
有句话说得好，强盗是逼出来的，哪个大哥出道前不是被逼无奈？
哪个成名的人物没经过几番生死？没人天生就敢打打杀杀，一开始都害怕，都顾虑后果。
就像王平和，刚开始打人的时候也怕，总琢磨着把人打没了、打伤了咋办，砍完之后有啥后果。
可干得多了就不怕了，一听说干仗反倒兴奋。
晚上九点三十，大破车骑着摩托带着二管子，直接冲到了老五麻将馆门口。
屋里当时有七八个人，正围着麻将桌闲聊，赌局要到晚上十点、十点半才开始，白天不开局。
这帮人压根没料到会有人找上门，更没想到二管子会急眼来寻仇。
门口连个放哨的都没有，更别提巡逻的了，倒省了不少事儿，俩人直接就能往里进。
二管子一咬牙，心一横，端着双管猎直接就冲进了屋里。
老五当时正坐在麻将桌旁边，二管一进门就摆了摆手：“五哥，忙着呢？”
二管往前凑了两步，大破车也端着双管猎跟在他身后。
老五抬眼皮瞅了一眼，满脸的不屑：“干哈？你来干啥来了？有事儿啊？”
“五哥，那百分之一的分红，你多少给兄弟分点儿。”
二管的语气挺平缓，“你别都拿走，你吃肉，让我喝点汤就行，你拿大头，我拿小头就够了，你全拿走了，兄弟没法活了。”
“不是，你跟我讨价还价来了？”
老五脸色一沉，“我在你台球厅跟你说的话，你没听懂啊？”
“听懂了，就是一点不给呗？”
“给？鸡毛都没有！一分你都别想拿！”
“五哥，你真硬啊。”
二管此时离老五就三四米远，又重复了一句，“五哥，你他妈真硬，你真可以啊！”
话音刚落，“啪”的一下，二管直接从背后把双管猎拽了出来，“叭”一举：“都别动！来，别动，都别动！”
大破车也立马把枪拽了出来，吼道：“别动！都别动！谁动就崩谁，谁动就销户谁！”
老五先是一愣，随即“叭”一拍桌子：“你疯啦？敢拿这玩意儿对着我？你是活够啦！”
老五身边七八个兄弟刚要起身，老五一瞪眼：“别动！谁都别动，都坐下！我跟他的事儿，跟你们有啥关系，都老实待着！”
老五盯着二管子：“我今天就坐这儿，你动我一根毫毛试试！整天吹牛逼，我压根就没瞧起你，你有那个胆吗？今天你敢动一下，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屋！”
说实话，二管子真不敢直接把他销户，真闹出人命，事儿就大了，根本收不了场。
可这会儿已经被逼到这份上了，绝对不能认熊。
他瞄准老五的肩膀，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就这一下，双管猎别看只能打两发，不起眼，威力可不比五连子差多少，再加上距离这么近，子弹直接在老五肩膀上撕出一个大口子，骨头都差点被打废了。
老五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一仰，胳膊“啪”地就耷拉下去了，整个肩膀和胳膊直接废了。
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二管子抬手又是一枪，这一枪打在了老五另一个胳膊上。
两声枪响过后，老五两条胳膊全废了，人连带着椅子被气浪“叭”地一下掀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谁都别动！都别动！”
二管子吼了一声，一伸手，直接从大破车手里把另一把双管猎接了过来，“把这个给我填上子弹！”
大破车赶紧接过枪，“叭叭”往里面填子弹，二管子拿着枪，又把屋里的人全都指住了。
老五躺在地上，疼得浑身直哆嗦，嘴里却还在硬撑着放狠话。
“二管子，你完了，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二管子说着就往跟前走，对准他的膝盖！
砰…砰！又开了两枪。
我操你妈…啊…啊…！。
他转头从大破车手里拿过装满子弹的双管猎，把空枪递给大破车，大破车在一旁赶紧又往枪里填着子弹。
二管子盯着地上的老五，咬牙说道：“老五啊，这么多年了，我十八九岁刚混社会的时候，就被你欺负！这些年你打我骂我，现在还把我兄弟逼得没活路，抢我买卖，断我财路，你真拿我当软柿子捏啦？今天我不把你打废，我让你比死还难受！”
屋里那六七个人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动。
有个小子反应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嘴里不停求饶：“哥！哥！我错了，管哥，我错了！”
二管子瞥了他一眼：“你比我大十来岁，还管我叫二哥？”
“我服了，真服了！”那小子吓得脸色惨白，“去年在卤味店是我不懂事，我还打了你一嘴巴子！
我记着呢，是用右手打的，是不是？”
二管子说着话，把双管猎往桌子上一杵：“把手拿出来，我不打你，就看看是不是这只手。”
那小子哆哆嗦嗦地把右手伸了出来，二管子抬手“砰”的一枪，直接打在了他手上。
这么近的距离，这手就算做手术也彻底废了。
二管子一转头，看向另外一个小子：“我记得你之前还踢过我吧？你们跟着老五，没一个学好的！”
那小子也赶紧跪下求饶：“哥，我错了，我错了！”
二管子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了他的右腿上，那小子当场就疼得躺地上了。
“还有谁想试试？都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把你们全销户！”
剩下的几个人吓得“啪啪”全跪到了地上，不停磕头：“管哥，错了，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这个时候老五也吓懵了，再也不敢放狠话，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二管子看着满屋子求饶的人，冷声说道：“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二管子啥也不是，别以为你们有靠山我就不敢动你们。从今往后，谁敢欺负我，我就弄死谁！你们都知道，我二管子从小没人管，一路靠自己混过来的，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我都没认怂，现在更不可能！谁不服，尽管来！”
屋里除了二管子的声音，再也没人敢吱声。
二管子走到墙角，拎起装着两万来块钱的铁皮箱，对大破车喊了一声：“走！”
俩人直接转身出了麻将馆，跨上摩托车，“哇哇”地骑着车往农村跑了。
当天晚上，二管子一宿没合眼，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生怕漏了任何消息。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王平和的电话刚开机，二管子立马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平哥！”
二管子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虽说把老五打了，可他心里还是怕得不行。
“哥，你起来了吗？。”
王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刚醒，怎么了？”
“哥，没啥大事，就是今天我没法去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平平安安的。啥时候有空过来，兄弟一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也一样。”
“等你到大连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
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路上慢点开，有需要我帮忙的，你直接吩咐就行。”
王平笑了笑：“咱都不是外人，行，我知道了。”
电话随即挂断。
王平开始洗漱，穿好衣服，打算吃点早餐，就准备回大连了。
刚要动身，二管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平哥！”
“哎，老弟。”
“哥，老弟想求你点事儿，你看方便不？”
“求我啥事？你说。”
“哥，我知道你手里有五连子，能不能卖给我两把三把的？”
“你要这玩意儿干啥？”
“哥，我急用，暂时不方便跟你说。”
“这东西我可不敢随便借人。”
“哥，我懂规矩，我不借，我买！我听说一把五千，我买四把，正好两万块钱，我给你拿两万。”
“你这小子跟我谈啥钱？之前你爹那事儿是另一回事，咱哥们儿处到这份上，还分什么钱不钱的！你过来取吧，我这儿有几把新的没用过，直接给你，钱无所谓。”
“哥，你这真是帮我大忙了！我这就过去，咱哥俩中午喝两杯，你再走。”
“行，你过来吧。”
“好嘞！”
挂了电话，王平心里琢磨，这小子虽说混了点，但确实挺讲究、够义气。
上午十点半，二管子骑着摩托车，赶到了王平住的酒店楼下，规规矩矩在门口等着。
十一点整，王平带着几个兄弟下了楼，冲二管子摆了摆手：“兄弟，在这儿呢。”
“哥！”
“来来，进屋，家伙事儿我放屋里了。”
王平把二管子领进房间，搬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四把崭新的五连子摆在里面。
“拿去吧。”
王平说道，“你要这么多，到底干啥用？”
“我怕对方报复，昨晚我把人给干了，担心他兄弟找我麻烦，这玩意儿防身厉害。”
“你胆不小啊，真敢动手？”
“没招啊哥，他熊我多少年了，把我逼得没活路了，不干他我都活不下去。”
二管子话音刚落，大哥大突然响了。
他赶紧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喝，语气又冷又狠：“二管子！你胆儿不小啊，敢打我老弟，活够了是不是？”
二管子心里咯噔一下，手都开始哆嗦：“你、你谁啊？我凭啥不能打他？”
“我是谁？你不知道老五是我兄弟？”
“你到底是谁？”
“说出来吓死你！我是太原的三马虎，大名李满林！”
对方的声音像碎冰渣子一样，扎得人耳朵生疼。
“我告诉你，老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别想安生！现在立马回你台球厅等着，半个小时我就到你市里，你不是挺横吗？有种别跑！”
二管子一听见“三马虎李满林”这几个字，浑身不自觉地一哆嗦，汗毛全竖起来了，头发根都发麻。
这是他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大人物，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一瞬间，二管子腿都软了，握着大哥大的手止不住地哆嗦。
小军子在旁边把五连子往二管手里一递，二管连忙一把推了回去。
“不借了，不借了！哥，不用了，我不用了！”
王平和一瞅，皱着眉问：“咋的了？一个电话给你吓成这样？”
二管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旁边王平的兄弟伸手去拿装枪的箱子，嘴里还说着：“二管子，这家伙事儿你不用啊？”
“军哥，不借了，不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