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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方建设如何吼叫,陈平都不再多说哪怕一个字。方建设没辙,只能先让人将陈平看押起来,自己回了办公室。
方建设反手关上门,拿起桌上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秦卫东的号码。
“领导……”方建设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神情严峻道:“是我,建设。陈平带回来了,刚刚审讯完。”
电话那头传来秦卫东略显疲惫的声音:“嗯,怎么样?”
方建设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压低声音道:“这小子嘴很硬!根本不屑于辩解那些举报材料里的罪名,甚至都没把审讯当回事。”
“哦?”秦卫东有些意外:“你没说证据确凿吗?”
“说了。”方建设心头发虚:“他听完,就直接问我,是不是您教我这么说的?而且他看起来底气十足,他是不是有什么后手啊?”
“后手?”秦卫东显然并没将陈平放心上:“他一个个体户能有什么后手?再说,他有后手又如何?”
方建设一想起陈平方才在审讯室内,那镇定自若的样子,心头就很不安:“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自信,他还说……”
说到这,方建设不知该不该将陈平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领导。
“他还说了什么?”秦卫东问。
“他说……”方建设咽了口唾沫:“他说让您想清楚,是不是真要为您为非作歹的儿子,将事儿做绝!如果是,他将再也不会留手,这一次,一定是你死我亡的结局。”
秦卫东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这段时间,深夜,他时常会自省,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可一想到儿子在监狱里憔悴不堪,老伴垮掉的身体,终日以泪洗面,他的心就又硬了起来。
许久后,他再次出声:“他不承认?没关系!”
“方建设,你听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去把他那些产业,全都给我封停了!”
“家乐副超市、车厂、还有那什么正在做喇叭裤的制衣厂……但凡跟他陈平沾边的,一个不留!”
“我倒要看看,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建立的产业一点点倾塌,他还怎么嘴硬,还跟我‘你死我亡’?他也配!”
两人又沟通了下,封禁的力度和说辞,电话才挂断。
方建设神情阴郁的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完,下定决心咬牙拿起了电话,拨通属下的号码:“去,按之前商量好的,封掉陈平的产业。”
当天,家乐副超市被封,轰动江城。紧接着砖厂、自行车厂,还在建的制衣厂也先后被封,陈家村、孙家坳也都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