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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婷稍作停顿，顺着之前的话补充道：“我猜测，赵队应该是认为周振聪的自拍视频有问题。”
林耀眉头紧紧拧起，脸色凝重：“如果视频有问题，大概率就是AI合成的。如今市面上各类大模型层出不穷，只要拿到一段真人原视频，就能拼接生成以假乱真的全新画面。这类AI视频诈骗早已泛滥，普通人根本无从分辨。倘若赵队的猜想属实，那周振聪恐怕已经遇害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层难以掩饰的沮丧，继续说道：“周振聪带走我老婆之后，后续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要是周振聪出了事，那所有的真相，恐怕就要彻底石沉大海了。”
感觉到林耀有些沮丧，许婷只能安抚：“不会的。”
看了眼许婷，林耀问道：“你是以为周振聪还没死？”
“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哪天你老婆谋杀罪被坐实，她应该会说出所有真相。”
“我不喜欢这种没有期限的等待。”
话音落下，林耀的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几分，满心都是焦灼与无力。
许婷看着林耀烦闷的模样，想要再开口宽慰，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车子一路疾驰，半个多小时后，林耀驾车驶入了距离温江不足四公里的山建村。
车辆在村内小道又行驶了两分钟，许婷这才出声，让林耀靠边停车。
望着眼前一栋普通的砖混结构自建房，许婷指着门牌开口：“二十六号，就是这里了。”
林耀转头对着许婷温和一笑，伸手准备推开驾驶座车门：“你留在车上等我就行，我一个人进去沟通。”
“我只是腿受了伤，又不是彻底走不了路。”
许婷说着，自顾自推开了车门。
林耀见状知道拗不过许婷，只好作罢。
他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伸手护了一下车门。
许婷拄着拐杖稳稳落地，动作已然熟练了不少。
林耀看着许婷眼下略显不便的模样，关切问道：“没问题吧？”
许婷看向他，挑眉打趣：“别小看我，现在真遇上嫌疑人，我照样能追上两公里，你信不？”
这句轻松的玩笑成功驱散了林耀心底几分压抑，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如实回道：“我信。”
说完，他迈步走到院前铁门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板。
足足过了两分钟，铁门才被缓缓拉开。
门后站着一个眼底布满红血丝，精神状态极差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抬眼打量着门外两人，语气带着戒备：“你们找谁？”
“阿姨你好，”许婷亮出刑侦支队证件，语气公事公办，“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麻烦出示一下你儿子周振聪发给你的视频。”
中年女人脸色瞬间一沉，满是不耐烦：“出什么事了？”
“涉及案件调查，还请你配合。”
“我儿子早就出国了！”中年女人情绪愈发烦躁，语气强硬地辩解，“他在国内的所有事情都已经了结，跟现在的他没有半点关系！”
林耀一听便知，这位母亲完全没有基本的法律常识。
以为人只要到了国外，国内的所有纠葛就能一笔勾销。
见许婷还在按流程沟通，他径直开口，直击要害：“我们此行，是怀疑你儿子已经遭遇不测。”
“你胡说八道！”中年女人当即厉声呵斥，情绪彻底激动起来，“我儿子昨天还发视频给我，人好好的怎么会出事！”
这句话让林耀和许婷同时心头一动，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诧异。
此前警方掌握的线索里，一直以为周振聪只给母亲发送过一条自拍视频，没想到数量远不止一条。
林耀压下心底的意外，沉声追问：“你们是实时视频通话，还是他单独发送录制好的短视频给你？”
“他说国外话费和视频通话资费都很贵，一直不肯跟我视频，平日里只会偶尔发点自己拍的视频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