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在琢磨人性这玩意儿。
别扯什么高低贵贱,就看街头有人摔个狗吃屎。
围观的大多数第一反应绝对是哄堂大笑,而且是发自肺腑的那种快活。
哪怕受过高等教育,骨子里那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能也藏不住。
这到底是为什么?
跟贫富没关系,跟也没关系。
纯粹是动物性的本能。
要是换个世界,是不是也这样?以后有机会得验证一下。
杨蛰眉头微皱,轻轻叹了口气。
阴影里钻出个人影。
娄晓娥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床边。
“心疼那个泼妇了?”她语气慵懒。
杨蛰一愣:“你怎么进来的?”“呗。”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没人看见,都在忙着听笑话呢。”“也是。”杨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别人的痛苦就是他们的快乐源泉。
看着秦淮茹倒霉,全院上下能不爽吗?”“禽兽。”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赞同。
这个词太精准了。
“那你呢?”她忽然凑近,眼神玩味,“你是人是鬼?”“我?”杨蛰咧嘴一笑,“比禽兽还狠。”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
如饿虎扑食,直接将娄晓娥压在身下。
既然都这么熟了,就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前戏。
她主动送上门,说明心里早有预谋。
半小时后。
烟雾缭绕中。
杨蛰靠在床头,指尖夹着烟,脑子里却飘过一道念头:娄晓娥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许大茂那是真不行?
“再唱首曲子吧。”娄晓娥声音有些沙哑。
“哪首?”“就刚才在巷子里哼的那调子。”她眼睛亮晶晶的,“火眼金睛。”“那调子太露骨,不适合你。”杨蛰随手拨弄了下琴弦,嗓音低沉:“换首《容易受伤的女人》?挺应景的。”旋律流淌而出。
虽非夜场老手,但这嗓子算不得荒腔走板,反倒透着股中上等的质感。
娄晓娥听得入迷,片刻后轻叹:“曲子是好,就是词儿……太直白了些。”这年头的风气保守,这种歌词确实大胆。
杨蛰点头认可:“所以我才只唱给你听。”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顺便看看秦淮茹笑话。
丢了那么多钱,那个女人今晚估计要哭瞎眼。
你说,她是不是也是个‘容易受伤的女人’?”娄晓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歌词若是让秦淮茹听见,恐怕不是举报就是拿捏。
毕竟,歌名贴切秦淮茹,歌词倒更像是在写娄晓娥自己。
她顺势依偎进杨蛰怀里,指尖轻轻戳着他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幽怨与好奇:“你真有两把刷子。
这歌……是你写的?”“抄的。”杨蛰笑得坦然:“原唱是个叫中岛美雪的扶桑女歌手,原名《口红》。”说完,他甚至用日语哼唱了一段。
发音并不标准,全是连蒙带猜的音译。
反正娄晓娥听不懂外语,这反而成了优势。
娄晓娥猛地坐直身子,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像一只受惊的黑猫,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到底什么来头?”杨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紧张,根正苗红的烈属。
有些你不懂,这些话出了这个门,我就当没说。”娄晓娥眼神闪烁,脑海中飞速运转。
既然不是特务,又懂异国语言,难道是自己人培养的潜伏力量?
想到这一层,她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温存良久。
待杨蛰熟睡,娄晓娥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
男人哪扛得住这种折腾,杨蛰睡得昏天黑地,根本没察觉有人来过。
直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炸响。
“小蛰!快起来!”门外是街道王主任的大嗓门。
杨蛰本想骂娘,大清早扰人清梦真是缺德。
可一听是王主任,还是立马爬了起来穿衣。
拉开门,王主任手里攥着好几份报纸,满脸喜气洋洋。
“大喜事啊!”老头指着报头位置,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上报纸了!而且是大版面,占了将近四分之一!”王主任那张脸笑得几乎要裂到耳根子,双手捧着报纸,激动得直哆嗦。
“小杨啊,你前晚交上去的那首词曲,上面批了!而且是大包!”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杨蛰目光扫过版面,心头猛地一跳。
《闪闪的红星》这四个大字赫然印在头版显眼处,旁边配着歌词和简谱。
更刺眼的是末尾那行不起眼的小字——署名栏里,整整齐齐列着四个名字:王红、阎埠贵、许大茂、娄晓娥。
虽然字号极小,像蚂蚁爬过,但确实刻在那儿。
王红不用猜,肯定是街道办那位主任的本名。
难怪他兴奋成这样,天上掉馅饼不说,还砸中了他的脸面。
可当视线落在“娄晓娥”三个字上时,杨蛰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这女人要是上了这种全国发行的报刊,哪怕只是角落里的一个注脚,也是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