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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柱点点头,送走了民警。
眼瞅着天快黑了,一塘死鱼得赶紧捞出来,不然烂在水里,污染了水源,以后都没法养鱼了。
王立柱招呼合作社的社员,十几号人拿着渔网、水桶,捞死鱼的捞死鱼,排水的排水,忙得热火朝天。
刘樱桃也跟着忙活,给大伙递水递毛巾,跑前跑后的,一点不娇气。
忙活到后半夜,总算把死鱼都捞干净了,塘里的毒水也排了大半,引了上游的清水进来。
大伙都累得够呛,坐在塘埂上喘气,王二赖累得直捶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黄天虎太不是东西。
王立柱给大伙递烟,自己也叼了一根,看着重新变得清亮的水面,眼神沉沉的。
“大伙今天辛苦了,每人算双倍工分,回头去会计那领。”王立柱吐了个烟圈,“这塘鱼的损失,我自己担着,不连累合作社。”
“那哪行啊!”老周头第一个不乐意,“柱子,你带我们挣钱,出了事哪能让你一个人扛!我们也凑点,大伙一起担!”
“对!一起担!”旁边的社员纷纷附和,“都是合作社的买卖,哪能让你一个人扛!”
王立柱看着大伙,心里挺热乎。
“心意我领了,但这事是冲我来的,不能让大伙跟着吃亏。”王立柱摆摆手,语气笃定,“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有办法。黄天虎毁我一塘鱼,我让他十倍赔回来。”
大伙看着王立柱笃定的样子,心里都踏实了。这几年跟着王立柱干,啥大风大浪没经过,每次他都能摆平,大伙信他。
歇了会儿,大伙各自回家,王立柱让王二赖领着巡逻队多转几圈,重点盯着鱼塘、加工厂和合作社。
王立柱和刘樱桃往家走,月亮挂在天上,冷冷清清的。
刘樱桃攥着他的手,小声问:“立柱,你真有办法让他赔啊?咱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王立柱笑了笑,“他黄天虎在省城有店有产业,还能飞了不成?他敢投毒毁我鱼塘,我就敢端了他的老窝。”
“啊?你要去省城啊?”刘樱桃停下脚步,有点担心,“那多危险啊,他在省城势力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傻媳妇,我又不是去打架。”王立柱捏了捏她的脸蛋,“他不是倒腾文物吗?咱就盯着这事,抓住他的把柄,直接举报。真要是查实了,他吃不了兜着走,赔咱点鱼塘钱算啥,连他自己都得进去。”
刘樱桃听得有点懵,眨了眨眼:“能行吗?咱也没证据啊。”
“证据慢慢找呗。”王立柱揽着她的肩膀往家走,“苏晚晴在省城这么多年,路子广,能帮着打听。再说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干了那么多缺德事,总能抓着把柄。”
话是这么说,王立柱心里也清楚,这事不容易。黄天虎做事谨慎,想抓他的把柄,难。
但再难也得干,总不能就这么忍了。
回到家,俩人刚洗漱完躺下,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王二赖的声音隔着院墙传进来,带着点急:“柱子!睡了没?加工厂那边有动静!有黑影在墙外头晃悠,好像还拎着桶,估计又想投毒!”
王立柱腾地一下从炕上坐起来,眼神瞬间冷了。
还敢来?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