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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指着化验员，嗓门都劈了，“你们是不是搞混了？咋可能他的没问题！”
张主任把报告单“啪”地拍在桌上，脸黑得像锅底。
“赵老四，你啥意思？合着我们供销社的化验室还能冤枉你？之前就有人反映你家鸡蛋品质越来越差，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就是这么糊弄老百姓的？”
赵老四慌了神，嘴一秃噜就把实话说出来了：“不可能！我明明让我小舅子往他饲料里掺了……”
话刚说一半，他猛地捂住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瞬间就湿了。
王立柱弹了弹烟灰，冷笑一声，抬眼看向他。
“掺了啥？赵老板接着说啊，往我饲料里掺了米糠还是沙子？”
赵老四心里一震，瞪着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你、你咋知道？”
“我咋知道？”王立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往桌上一甩，“昨晚后半夜，你小舅子摸进我们合作社饲料房，鬼鬼祟祟往饲料袋里倒东西，全被我们拍下来了。”
照片上，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扛着半袋子东西，正往饲料房窗户里爬，脸拍得清清楚楚，正是赵老四的小舅子。
张主任拿起照片一看，气得手都抖了，指着赵老四鼻子骂。
“好你个赵老四！竞标不过就玩阴的，往人家饲料里掺东西！我看你是不想在这一片混了！”
“张主任，我、我一时糊涂！”赵老四腿都软了，赶紧赔着笑往前凑，“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机会？”张主任冷哼一声，“从今天起，你家的鸡蛋，供销社永久拉黑，永不合作。竞标结果，王家屯养鸡合作社中标，一年供货合同，明天过来签。”
这话一锤定音，赵老四当场就瘫在了椅子上，脸白得像张纸。
他盯着王立柱，眼神里又恨又怕，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王立柱，你行！这事咱没完！”
王立柱压根没把他的狠话放心里，把照片收起来，跟张主任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往外走。
刚出供销社大门，就看见王二赖蹬着自行车疯了似的往这边冲，车链子都快蹬掉了。
“柱子！不好了！”王二赖一个急刹车，差点从车上栽下来，脸白得吓人，“家里养鸡场出事了！好几百只鸡蔫头耷脑的，拉绿屎，跟得了鸡瘟似的！”
王立柱脸上的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眉头一下拧成了疙瘩。
鸡瘟？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要是真闹了鸡瘟，别说刚中的供销社订单，整个合作社都得赔进去。
赵老四这瘪犊子，不会真下了死手吧？